如果她的孩子只能当别人治病的药引,她宁愿他不要来到这个世界。
就在医生迟疑的瞬间,病房门被推开。
顾西洲迈着颀长的步伐进来。
她自然不会以为他是专门为她而来,他来医院,无非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“给我生孩子,很委屈你?”他带着讽刺的口吻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“还是说……你这种处心积虑的狠心女人,连一点母爱都没有。”
“这个孩子是为什么会存在,你我心知肚明!”
孩子的事,她不会让步。
十岁那年,母亲为了她的将来,想方设法让许家高调把她接回去,可到了许家,她才知道,在许家眼里,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弃之敝履的工具。
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,去走同样的路。
为了孩子,她可以当一个勇士,不计代价地忤逆眼前这个她放在心尖深处,小心呵护的男人。
此时,他们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僵持着。
他忽然低了嗓音,“当真不要这个孩子?”
“对!”
许南知不假思索地回答,没有一丝迟疑。
顾西洲垂落在大腿外侧的拳头,握得咯咯作响,拇指指甲在食指第二关节处,留下一道深深的甲痕。
“是你害得她有了皓皓,无论如何,你都要生下孩子救皓皓!”
他抛下这句无情的话,扭头离去。
许南知的心脏像是破了一个大洞,嗞嗞冒血。
三天后,她出院。
顾西洲的保镖把她送回别墅,没再离开了。
整幢别墅,被保镖围得水泄不通,连门都不让她出。
他是铁了心不让她打掉孩子。
当年的事,不是她做的,她人微言轻,没人会信她,公公去世后,那件事更说不清了。
为此,只要苏月有事,她从不拒绝帮忙。
她付出三年了,她不能把她的孩子也搭进去。
她开始联系顾西洲。
然而,他又成了“聋哑人”。
电话不接,微信不回。
过去了四天,离合约到期只剩三周,许南知等不住了。
外面飘着小雨,落地窗外盛开的狐尾百合在雨水的滋润下,娇艳若滴。
许南知拿着剪刀出去,当着两个佣人的面,剪着院子里盛开的百合花。
别墅原来是没有佣人的。
这两个佣人是顾西洲在结婚第一年她高烧昏迷后派来的,监视她别死掉,继续接受三年的惩罚。
很快,她听到佣人打给顾西洲。
“先生,不好了,太太在剪院里的百合花。”
唇角轻轻勾起,她想,顾西洲应该很快会过来,毕竟这些百合,是他为苏月种下的。
既然他想要让她生下孩子救苏月的儿子,那就让他自己弄掉这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