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西洲烦躁地把吹风机放下,捏着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抬起来,“不就是要点脐带血,你至于吗?孩子生下来,脐带血对他便是无用之物。”
她当然知道。
可她在意的是这个吗?
她在意的是他把她当成是生育工具,把她的孩子当成给皓皓治病的药引。
“顾西洲。”许南知对视着他,淡声道,“我跟皓皓没一点关系,关键是要你的种,你可以找别人生,当然,也可以找苏月生,反正你父亲去世了,你把你的小妈一起继承了,皓皓的病,迎刃而解,你还能有情人终成眷属,我离婚退出,你一举两得,岂不美哉?”
登时,男人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指尖加重了力度,许南知的下颌骨都快被他捏碎了。
“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种话的?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贱吗?”
男人的嗓音冒着怒火,把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片硝烟味。
许南知吃痛地蹙起眉头,艰难地说:“这是对你我最好结果。”
“你休想!”冰冷的字眼,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罪魁祸首想全身而退,凭什么?”
由于他的力道不断加重,许南知巴掌大的苍白小脸憋得通红,呼吸逐渐减少,几乎快要窒息。
顾西洲才甩开她。
许南知捂着胸口,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,顾西洲迈着气愤的步伐进了浴室。
没过一会儿,他的助理带着人送来了顾西洲的行李。
大大小小,差不多几十个箱子。
许南知眉头蹙得更紧了。
连他自己都要过来,监督她。
别墅里忙碌了起来。
很快,原来只有女装的衣柜,多了一些男人衣物。
首饰台上,各式名贵腕表,领夹,袖扣等男性物品,与琳琅满目的女士珠宝、首饰,相得益彰。
一间原来只有女性风格的卧室变成了夫妻风。
这些都是许南知曾经盼望的,如今,却没有一点得偿所愿的欢喜,心底只剩下一片狼籍的酸楚。
她起身去书房,打了一份离婚协议,签好她的名字。
回到主卧。
顾西洲刚好从浴室出来,腰间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,露出笔直修长的大腿。
紧实的皮肤上,挂着点点水珠,顺着腰腹间的清晰可见的倒三角沟壑没入浴巾深处,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无处安放,正四散叫嚣着。
许南知看呆了,手里拿着的离婚议掉落下去,洋洋洒洒地飘到顾西洲脚下。
A4纸顶端上离婚协议四个字赫然撞入顾西洲的深眸,瞳孔猝然收紧。
弯腰捡起,纸张被他捏出一道道褶痕,嗓音冷得像冰,“想闹到什么时候?”
许南知这才回过神,咽了咽口水,压住跳动的心脏,“我没闹,我是认真的,顾西洲,与其这样纠缠,不如早点离了,各自解脱。”
顾西洲轻扫了一眼离婚协议上的文字。
夫妻因感情破裂,决定离婚,无任何财产纠纷,无子女责任承担,女方自愿净身出户,特申请离婚。
顾西洲的俊脸沉下去,步伐徐徐走向许南知。
男人身形高大,居高临下的睨着她,质问:“无子女责任承担,你肚子里的是什么?”
许南知没有丝毫犹豫,回道:“他不会来到这个世界的。”
男人语调更凉,“你有什么资格一个人决定他的去留?”
“因为他在我肚子里。”
顾西洲单手扣住许南知的腰,将她拉近,“我是不是应该帮你回忆一下,他是怎么到你肚子里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