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知。”许南风的嗓音有点沉,“部队有急事召我,我得回部队了。”
“嗯,一路顺风。”
许南风才沉默了一会儿,就怒声道:“我们六年没有联系,你就没别的话跟我说吗?”
“许先生……”
话音还未落,许南风马上吼了她,“老子是你哥,要我说多少遍!”
吼完,他的声音就软了下来,低喃着喊了一声:“小知了。”
许南知听到这个名字时,眼尾一阵潮湿。
许南风低哑着嗓音继续说:“我是不是告诉过你,不要什么都藏在心里,你要像知了一样,叫出来,你不说出来,我怎么知道你受了什么样的委屈?”
有一年夏天,许家别墅院子里的一棵树上,爬着一只知了,听到知了鸣叫,许南风跟她说了这样的话,从那之后,他私下都叫她小知了。
后来,她渐渐知道,在许家那种地方,她即使有委屈,说出来,也只是当下能起一点作用。
回过头,许夫人和许南意想欺负她,还是一样会欺负她,许南风不可能时时跟在她身边。
而她,为了不让妈妈担心,拼命在许家活着。
她握着手机,抿了抿唇,说:“知了若是啼鸣,会让人发现它,然后捕捉它,那些不会啼鸣的知了,也许活得更久一点,六年前,你送我出国,还没来得及给你说声谢谢。”
“我代替六年前的许南知跟你说声谢谢。”
“哥哥,谢谢你。”
许南风的喉咙快要哽住了。
“抱歉,我不该这么大声跟你说话,我只是生气,生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”
以前,他曾盼望着她不是他的妹妹。
现在,她成了别人的妻子,他宁愿她是他的妹妹。
“许先生,我还有事要忙,先这样了,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挂完电话,许南知收到一笔到账消息,金额是一千万。
许南知正盯着手机的时候,外面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太太,先生的助理过来找你。”
许南知收起手机,从书房出来。
周助理带着一个中年秃顶男人在客厅里等着。
“太太。”
周助理迎上来,指着旁边的男人说:“这是顾总给你配的司机,我千挑万选出来的,你看满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