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,她才能够得到床腿。
她费了好大的劲,才躺下去,立刻张嘴去咬。
顾西洲不单单在商界运筹帷幄,他的身体素质也特别的好,爱好一些户外运动,体型保持得非常完美。
每年都会出去户外挑战,参加一些攀岩活动。
因此他打的结非常结实,许南知用尽力气都咬不开,只能拼命想咬断领带。
牙龈先蹭出了血,然后也会不小心咬到舌头。
鲜血从她嘴角溢出,她仿佛感觉不到疼,依旧拼尽全力撕咬。
然而,她都快没有力气了,只咬开一道小口子。
她无力地躺在地板上,绝望的感受温热的血,从她身体里流出来,瞬间变凉,凉入骨髓。
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脑海里浮现出不少画面。
她还想着,顾西洲不让她打掉孩子,她就让他自己弄掉孩子。
她以为孩子没了,她会很高兴的。
如今,还真是被他把孩子弄掉了,她却根本高兴不起来,嘴里的血腥味都变成了苦涩的,甚至想为她的孩子,争取一线生机。
她低喃了一声:“宝宝……”
直到现在,她才明白,一段错误的爱情,承担苦果的只有女人。
宝宝不打掉,痛苦的是女人。
宝宝没了,痛苦的还是女人。
宝宝都快没了,他的父亲却陪着别的女人。
许南知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。
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导师慈祥的面容、师兄关切的眼神、母亲温柔的微笑、许南风桀骜的轮廓……
这些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在眼前掠过。
许南风……
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混沌的脑海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。
许南风有时候会去学校接她。
每次见到她,他都会朝她吹出一段特殊的口哨。
三声长,三声短,再三声长。
她曾好奇地问他怎么总是吹这个调子。
他说是在教她求救,是SOS,国际通用信号。
要是他妈又把她关进地下室,或者背着他欺负她,让她这样吹口哨,或者发出这样节奏的声音,他一定能听到,会去救她。
许南知突然就笑了,流着泪轻念了一声:“哥哥……”
许南风从未食言。
在许家的那些年,每当她弄响这个暗号,无论她被许夫人藏在哪里受欺负,他总会及时出现,将她从绝望中拉起。
可那时是在许家,他也在家。
而现在,她独自躺在这座冰冷的别墅里,而他远在千里之外的部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