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知的五官拧成一团,这才抬脸看着顾西洲。
他微微松了松手上的力度。
许南知借着机会把手缩回去,顾西洲想抓已经来不及了,她的手已经收走。
他……只抓到一片空气,一片虚无。
导师会来接她。
师兄也在帮忙找她母亲。
至于许南风……那个视频她删掉了。
只要许南风的编制在部队里,顾西洲的手再长,也伸不进去。
许家会如何,她无所谓。
于是,许南知抬眸瞅着顾西洲。
“顾西洲,我们的合约只剩两天了,离婚吧。”
顾西洲垂落下去的拳头用力握紧,发出一声脆响,阴沉的眸,死死地盯着许南知。
许南知在手术室里疼得死去活来,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,虚弱得连呼吸都费劲,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。
“你拖着不离,是因为孩子……”
顾西洲的拳头开始发颤,牙关重重咬紧,下颚骨突出来,几乎要断裂。
许南知轻吸一口气,苍白的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“现在孩子没了,我的利用价值也没了,顾先生,你可以签字了吗?”
她说得那样平静,听着像是没有指责,也没有怨恨,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连叫他的名字,也从顾西洲改成了顾先生。
一股莫名火和愧疚感在顾西洲胸口横冲直撞,引得他喉结无声滚动数次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孩子没了,你很高兴?”
“是啊,高兴极了。”
许南知唇边的笑意弧度越来越明显,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双眸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。
“我用百合和依兰催情,是想让你自己弄掉孩子。”
“所以你千万别误会是我想勾引你,碰到你我就嫌恶心!我想了那么多办法都打不掉的孩子……”
“没想到,最后还是被你亲手解决了,真的……太好了。”
顾西洲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倚在门边观战的莫北冥,清楚地看到顾西洲挺拔的脊背正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许南知闭上眼,侧头到许南风那边,嘴里又丢下一句话。
“离婚协议就放在床头柜里,你签好告知我,我累了,想睡觉,请顾先生别再打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