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许南知睡了一觉,这会儿没什么困意,拿着她的书,开了阅读灯,继续看了起来。
等她准备要休息的时候,翻找书签,却发现书签不见了。
她赶紧起来,到处翻找。
那边顾西洲在睡觉,对于她这样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来说,她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发现什么声音。
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。
一阵心烦意躁涌上心头。
那是她自己做的,很喜欢的书签,是她决定说制药那里,在路边捡到的依兰花。
许南知拉开舱门,准备叫空姐。
刚握住门把手,她又停了下来。
都决定不再爱他了,还连那么一张书签都放不下吗?
许南知虚脱地坐了下来。
夹在日记本里的依兰花已经被她用掉了。
这张书签也丢了。
那日,她捡到的依兰花,都没有了。
她是在依兰树下,看到十八岁的顾西洲为药物研发没有进度发愁时决定学制药。
也许是天意。
想让她忘掉,她是为了爱情而学的制药。
也许是天意。
想让她忘掉,那段青涩而痛苦的单恋。
南风知我意,吹梦到西洲。
她最喜欢这句诗。
里面有她的名字,也有顾西洲的名字。
还有她的梦。
每次写到这句诗的时候,她都会用自制的药水,把后面的一行字隐掉,遇血才能显示出来。
哪怕曾经爱他,都藏得深深的,不敢让任何人知道。
终于,没有了。
不用再藏了。
八个小时后,飞机落地。
许南知突然睁开眼,赶紧蹲下身体,趴在垃圾桶前呕吐。
早已苏醒的顾西洲立刻拉门出来,跑到她身边,替她拍着后背。
许南知抬起头,一阵心慌。
她不晕机的。
该不会是孕吐?
她九周了。
也差不多到孕吐反应了。
顾西洲那么聪明,会不会被他发现?
看来,她还是不能长时间跟他待在一起。
顾西洲拿起旁边的水递给她,她喝了水漱口。
他又递来纸巾,“怎么又呕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