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爷这局移花接木玩得可真好,我原以为你求娶我是真心爱恋我,今日方知你竟是让我来嫁个死人,还将嫁妆凭白送你们,你当我们阮家,是来精准扶贫的吗?”
贺启洲被打蒙了,宾客们也懵了。
还未见过谁家新娘子竟会在新婚当日抽新郎官一个耳光的。
被戳中心事的贺启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,目眦欲裂:
“阮允棠,你竟敢对夫君不敬,还敢贬损侯府和大哥,你还有没有半点的教养?”
阮允棠好看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冷戾:
“和我谈教养,你们还不配。”
话音落下,阮允棠忽感胸腹绞痛,但仅一瞬就消失,她只以为是自己大怒的缘故。
“夫君。”
宋清雪哭着扑进贺启洲的怀里,梨花带雨的模样煞是可怜,她疼惜地抚着贺启洲被打红的侧脸,之后道:
“大嫂,您即便是不满,却怎么能对世子动手?你若是有气便冲我来好了,不要为难夫君……”
瞧瞧,多么温婉懂礼,若非阮允棠知晓原主的死是宋清雪一手促成,便当真要被她如今这副小白花的模样给骗了。
记忆里,宋清雪亲手端着一杯毒酒来找她,可也是这副笑盈盈的模样。
说的话却是:“阮家已败落,你若是不喝这毒酒,明日阮家便会被随意扣上一个由头抄家,你自选吧……”
为了家人,阮允棠只能含恨饮下那本鸠酒。
心里翻腾着怒火,阮允棠捏紧掌心上前一步,打量宋清雪一圈,之后故作惊讶。
“呀,宋家不是世子爷外祖家吗?原来宋小姐就是当年落魄之时来投奔侯府的表妹啊,你们怕不是早就已经私下苟合了吧?”
贺启洲和宋清雪脸色登时大变。
众人窃窃私语,那种鄙夷的目光犹如火焰一般,几乎快要将他们二人烤熟,一时间连宋清雪面上的表情都险些绷不住。
阮允棠又加上一把火。
这怎么可以。
宋清雪急忙去拽贺启洲的衣袖:“夫君……”
侯府爵位是世袭,三代皆为平庸之辈,如今早已是一幅空架子,若是阮允棠真的走了,他们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。
自然也知道轻重厉害。
阮允棠却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,她掉头就走:
“来人,将嫁妆给我抬回府。”
看着他吃瘪的模样,阮允棠心里满是畅快,即将和他擦身而过之时,贺启洲无能怒吼。
“阮允棠,侯府容纳你是给你面子,你别不识抬举,你今日若离开,往后京城再无人敢娶你,你别后悔。”
阮允棠嗤笑:“我悔你大爷……”
话音刚落。
【嘀嘀嘀】
【系统检测到宿主偏离主线剧情、违背人物设定,正在强行回正,若冥顽不灵则会被系统抹杀,警告。】
下一刻,绞痛如洪水般袭来,阮允棠只觉天旋地转,仿佛皮肉、骨头、内脏都被这种痛给撕碎。
她猛地朝着贺启洲倒过去,随即,她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干巴巴地响起。
“是允棠的错,只要能入侯府,侍奉世子和公婆,允棠愿意嫁给大少爷。”
“请世子,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