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允棠惊喜的都要尖叫了。
她找到了。
找到了在系统严密监控下的一线周旋之地。
这个发现让阮允棠几乎要喜极而泣,心情舒畅,连带着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些许力气。
她起身在院中慢慢走动,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提着水桶。
是沈宴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粗布单衣,背影挺拔却难掩憔悴,侧脸在日光下显得愈发棱角分明,也愈发……苍白。
只见管事随手扔给他一个干瘪发黑的窝窝头,滚落在地,沾满了尘土。
沈宴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眼,没有去捡,继续提着他的水桶。
阮允棠转身回屋。
因着嬷嬷的坐镇,她如今的膳食虽不算精美,但至少是干净、能果腹的,偶尔还会有些剩余的糕点。
她将几块糕点和两个还温热的馒头用干净的油纸包好,又倒了一壶清水。
她在那条偏僻小径旁的石墩上看到了他。
沈宴坐在那里,闭着眼,眉心微蹙。
阮允棠停下脚步,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中的油纸包和那壶清水放在了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。
然后,她向前走去,裙裾拂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走出几步,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背上。
她没有回头。
酥酥不解:“姑娘,您这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,只是……日行一善。”
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浅笑,一饭之恩以后他飞黄腾达了总要还一下的吧。
这日,宋清雪来到阮允棠的偏僻小院,身后的丫鬟捧着一个锦盒。
“长嫂近日气色瞧着好了些,妹妹也就放心了。”宋清雪说着,目光扫过屋内寒酸的陈设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她示意丫鬟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支赤金点翠蝴蝶簪,工艺精湛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“这是世子爷昨日赏给妹妹的,说是宫中新出的样式,独一份呢。”
宋清雪拿起簪子,在指尖把玩:“世子爷总说,女儿家就该娇养着,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好。
唉,只可惜姐姐……如今这般情形,怕是也用不上这些鲜艳物事了。
妹妹看着,心里真为姐姐难过。”
她这话,明着是炫耀世子宠爱,暗里却是在戳阮允棠守活寡的心窝子,讥讽她处境凄凉。
酥酥听得火冒三丈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