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二殿下放心,侯爷那边……账本虽没了,但军械的线路我们还能掌控……”
沈宴眼神一凛。
二皇子。
军械。
他们果然勾结极深。
离开城西,他鬼使神差地绕到了阮允棠院落外。
屋内还亮着微弱的烛光。
窗纸上,映出她纤细的身影。
她独自坐在桌边,一手撑着额角,另一只手疲惫地揉着太阳穴。
“还要……忍多久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,却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沈宴。
翌日,楚云舒风风火火地来了。
“棠儿,有个稀奇事。”她屏退左右,凑到阮允棠耳边,神秘兮兮地说:
“皇上这几日不知怎么了,频繁梦见已故的端慧贵妃。
就是那位……早年走失了三皇子的贵妃娘娘。
听说皇上梦里哭醒了好几回,直呼吾儿呢!”
端慧贵妃?
三皇子?
阮允棠心中猛地一跳。
来了。
她面上不动声色,只感叹道:“皇上也是情深,这么多年了,还念着贵妃和三皇子。
听说那位三皇子走失时,年纪尚小,臂上好像……还有个特别的月牙状胎记?”
她说这话时,音量稍稍提高,目光似无意地扫向窗外。
院门外,沈宴正拿着几份账册走过,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正常,仿佛什么也没听到,径直离开了。
只是当夜,沈宴躺在硬板**,望着漏进窗棂的月光,第一次无法成眠。
月牙状胎记……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臂上方那个自幼便有的淡色痕迹。
皇帝……
贵妃……
走失的三皇子……
他,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