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断续送来他们压低的交谈声。
“……必须尽快……找到……不能留……”
“……三皇子……若真……必是心腹大患……”
“……灭口……干净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词语,组合在一起,却透出杀意。
沈宴悄无声息地退离假山。
内宴的喧嚣隐隐传来,与他离去时已大不相同。
宋清雪那嫉妒的指控,失和的丑态,成为王公贵胄们佐酒的最佳谈资。
贺启洲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跳动,却碍于场合,只能死死攥着拳头,将怒火强行咽下。
皇帝并未出席这等内宫家宴,此刻在场无人能真正压制这场愈演愈烈的闹剧。
定徳侯早已离席。
侯夫人以帕掩面,身形摇摇欲坠,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阮允棠依旧坐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,垂眸看着自己裙摆上细微的褶皱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她成功地、在不违背系统指令的前提下,让宋清雪自取其辱。
可心中那团疑虑的雪球,却越滚越大。
这个系统……它真的是在帮宋清雪吗?
若真是如此,为何会发布这种看似抬高宋清雪,实则引她失态的任务?
一种系统本身也在某种混乱中的感觉,萦绕在阮允棠心头。
宫宴最终在不甚愉快的气氛中收场。
回到侯府自己的小院,阮允棠才真正舒了一口气。
酥酥点亮灯烛,为她卸去钗环。
“姑娘,今日宴上可真……”酥酥心有余悸。
阮允棠摆了摆手,示意她不必多言。
今夜的信息量太大,她需要时间梳理。
次日午后,楚云舒便风风火火地来了。
她今日未施粉黛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昨夜未休息好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“棠儿,快,屏退左右。”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用明黄锦缎包裹的长条状物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