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允棠的手一顿。
既要她当众承认自己掌家无能,又要维护侯府表面荣光?
这任务自相矛盾。
简直荒谬……
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脸,还要打得响亮,同时还得把被打肿的脸硬撑起来充门面?
午膳时分,膳厅气氛微妙。
宋清雪因受惊未曾露面,只有阮允棠与贺启洲,以及几位姨娘在座。
贺启洲脸色依旧难看,府中流言和外界压力让他倍感烦躁。
阮允棠垂眸,慢条斯理地用着无味的膳食。
系统的指令在脑海中盘旋,她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,一个既能承认无能,又不至于真正动摇根基,同时还能维护荣光的诡异方式。
就在这时,一个管事嬷嬷进来回话,面带难色地提及府中一项采买用度因市价波动超出了预算。
机会来了。
也是危机……
阮允棠扫过在场众人,声音无奈:
“嬷嬷所言之事,我已知晓。
说来惭愧,确是我掌家思虑不周,未能预料市价腾贵,致使用度超出,惹来非议。”
贺启洲和几位姨娘都有些愕然地看向她。
然而,阮允棠话锋一转:“然,侯府门第,清誉重于一切。些许银钱小事,值当什么?
莫非我定徳侯府,竟已窘迫到要为此等小事斤斤计较,徒惹外人笑话不成?
外面那些闲言碎语,不过是见风就是雨,若有人再敢私下妄议,乱我侯府人心,一律按家规重处,绝不姑息。”
她先是认错”、,将问题归结于客观市价和自己思虑不周。
紧接着,便以雷霆之势强调侯府底蕴,斥责流言,展现维护侯府声誉的强硬姿态。
完美地,扭曲地完成了系统的任务。
脑海中,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【任务完成】,但那滋啦的杂音似乎更明显了些,甚至短暂地夹杂了一声类似叹息的扭曲音频。
阮允棠心中那股异样越来越强烈。
系统不仅逻辑混乱,其本身似乎也处于不稳定的状态。
而更让她诧异的是,午后酥酥来回话时,提起宋清雪在自已院中发脾气,竟然一边砸东西,一边哭着喊道:
“不是我,我不想这样的,是他逼我的,为什么都不听我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