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徳侯眼神一厉似乎下了某种决心。
宋清雪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……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
“圣、旨、到……”
一声尖细的声音如同惊雷划破了侯府夜空的死寂。
所有人动作一僵,骇然望向声音来处。
只见院门处,火光通明。
一队身着宫廷禁卫服饰、气息彪悍的侍卫鱼贯而入,迅速分开人群,肃立两旁。
中间,一位面白无须、身着深紫色宦官常服、气质阴柔却威仪十足的中年太监,缓步而入。
他手中,高高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。
正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高公公。
高公公无视脸色骤变的萧肃炎,无视惊疑不定的侯府众人,径直走到院中开阔处,面对沈宴,缓缓展开了手中的圣旨。
清越而威严的声音,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”
“皇三子萧景宴,朕与端慧贵妃之嫡出,幼罹磨难,流落民间,今赖祖宗庇佑,得以寻回。朕心甚慰,涕零感激。”
“着,即恢复皇三子萧景宴之身份,享亲王俸禄,赐住景王府。
钦此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三皇子。
萧景宴。
端慧贵妃之子。
萧肃炎手中的剑无奈扔到了地上,先机已经没了。
定徳侯猛地倒退一步,浑身冷汗涔涔,后怕与狂喜交织,他刚才差点就站错了队。
贺启洲张大了嘴,惊疑不定。
宋清雪更是如遭雷击,身体晃了晃,眼前一黑,若非丫鬟死死扶住,几乎当场软倒在地。
她看着那个她算计的马奴,那个她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,竟然……竟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子?
高公公合上圣旨,恭敬地双手奉到沈宴。
不,是三皇子萧景宴面前,微微躬身:“殿下,请接旨。”
沈宴,现在叫萧景宴。
只见他缓缓收起软剑,伸出手,稳稳地接过了那卷明黄绸缎。
“殿下,车驾已备好,请移步景王府。”高公公微微躬身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