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婚约作罢
阮允棠来到宋清雪院外。
“烦请通传,我来看看弟妹。”阮允棠语气平和。
那婆子面露难色,犹豫片刻还是进去了,不多时回来,福身道:“大夫人见谅,我们夫人……身子实在不适,已经歇下了,不便见客。”
闭门不见?
阮允棠眸光微闪,转身离开时心中的疑团更重。
宋清雪的避而不见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印证——她那边,定然发生了巨变。
就在这时有仆人气喘吁吁地跑来:“大夫人,您母亲来了。”
母亲来了?
这个时间点?
阮允棠心下一震,瞬间明了。
她立刻对酥酥低语几句,酥酥点头,飞快跑开。
阮允棠则整理了一下衣裙,脸上恢复柔弱的模样,缓缓向前厅走去。
还未进门,便听见母亲沉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:
“侯爷,夫人,我女儿在贵府养病多时,我这做母亲的,日夜悬心。
如今家中已延请名医,万事俱备,特来接小女回府调养。
还望侯爷、夫人行个方便。”
阮允棠步入厅堂。
只见母亲一身御赐的诰命服,端坐椅上,脊背挺直,不怒自威。
身后站着几位阮家族老,以及十余位目光炯炯、身形健壮的家丁气势逼人。
定德侯与侯夫人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侯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:“亲家母这是说的哪里话?棠儿是我们贺家的长媳,在自家养病不是正理?再说,她这病体虚弱,怎能经得起车马劳顿?”
定德侯也沉声道:“阮夫人爱女心切,本侯理解。但长媳归宁,也需本侯首肯,此乃礼数。棠儿还是留在府中,由太医诊治更为稳妥。”
“礼数?”阮夫人眉梢微挑:
“若论礼数,贵府世子与那宋姨娘做的那些事情,可曾讲过半分礼数?我今日并非商议,而是来接我女儿回家。太医?”她轻笑一声:“不敢劳烦侯府,我阮家还请得起大夫。”
话已至此,近,乎撕破脸。
定德侯脸色阴沉下来,语气带上了威胁:“阮夫人,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。棠儿在侯府日久,知晓太多内情,此时离开,于她,于阮家,恐怕都非明智之举。”
“侯爷这是在威胁?”阮夫人面沉如水。
“是又如何?”
一旁的贺启洲早已按捺不住,猛地站起:“阮允棠,你生是我贺家的人,死是我贺家的鬼,想走?门都没有。”
他情绪失控,竟绕过桌案,伸手就要去抓阮允棠的手臂。
“放肆。”
阮家家丁立刻上前,一把隔开贺启洲。
阮允棠就在这时挺直了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