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心底深处,却总有一个声音在反驳:
不对,不是这样的。
她当时的眼神,不仅仅是拒绝,更像是……失望?
这两种念头在他脑中拉扯,让他心烦意乱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每当他想顺着“她不知好歹”这个思路想下去时,体内那残余的系统碎片似乎就会传来赞同的波动;而当他升起那丝“或许是我方式不对”的念头时,那碎片又会带来排斥感。
这感觉……
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将某种想法塞进他的脑子。
这日,楚云舒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景王府的书房,连通报都省了。
“殿下,您最近是吃了火药还是脑子被门夹了?”她劈头盖脸就问,毫不掩饰的兴师问罪。
萧景宴眉头一皱:“云舒,休得胡言。”
“我胡言?”楚云舒双手叉腰:
“那我问你,你是不是去跟允棠求婚了?
然后是不是用那种‘本王赏你口饭吃’的语气说的?
是不是把人气走了,现在还在这儿端着架子?”
萧景宴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窘迫:“这是孤与她之间的事。”
“屁,”楚云舒啐了一口:“殿下,我的好表哥,您那是求娶吗?
您那根本就是在下达命令。
‘本王会请旨’,‘你早做准备’,我的天爷,您当是在军营里点兵呢?”
她走到书案前,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:
“棠儿要的是什么?
她缺您那点荣华富贵吗?
她阮家富可敌国。
她缺一个王妃的头衔吗?
她要的,是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的尊重与爱重。
您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、需要珍视的人,而不是一件可以随意安排物品。”
楚云舒的话,如同惊雷。
尊重……
爱重……
平等的……
珍视的人……
这些词汇,与他脑海中固有的“恩赏”、“地位”、“规矩”产生了剧烈的碰撞。
他猛地想起阮允棠看他时那失望的眼神,想起她独自面对国师时的坚韧,想起她的智慧……
她从来就不是需要他赏赐才能活下去的莬丝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