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,殿下以为陛下为何特地将我叫到殿前,难道我说的这些你们这些群臣中没人提出来吗?”
不等萧景宴回答,阮允棠接着说道:“我分析陛下或许也是其中一个读者,他也是拥有剧本的人,也就是他们所说的天书,但是陛下的目的,我目前并不知道。”
说着,阮允棠忽然跪下去,深深行了一礼:
“接下来的话实属大逆不道,但是殿下我不得不说。”
“二皇子的行径陛下当真不知?
国师之后殿下的清理朝堂是不是陛下默认的,可是为何会这样?
并且我乃商人,在这朝中他们最瞧不起的就是商人,并且我还是一女子,为何陛下让我来说这些?”
萧景宴被问的一时不明白怎么回答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陛下要把我拉进这趟浑水中,他也觉醒了,并且我并不知道他拿的是什么剧本,不过我愿意趟这趟浑水。”
这草、蛋的觉醒,这到底是作者崩了,还是这本书里面太多人都觉醒了,导致谁的绑定的系统都想让她成为主角?
萧景宴终于重重点头:“好。本王准了。以随军参战之名,允你同行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目光深沉地看着她:“军中艰苦,危机四伏。棠儿……万事,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。”
阮允棠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明白。殿下亦然。”
忽然,阮允棠意识到最初的剧情一进不再存在了,她的本意是攀上萧景宴这个大腿然后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而眼下自己的命运依然改变了,那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剧情呢?
出征前日,楚云舒将匕首塞到阮允棠手中。
“拿着防身,”楚云舒英气的眉毛挑起,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:
“北境那帮蛮子不讲道理,赫连、战更是个疯子。棠儿,战场上刀剑无眼,保护好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,凑近些,压低声音,眼里闪着促狭的光:
“要是景王表哥路上再敢犯浑,给你气受,你就……拿这匕首吓唬吓唬他,告诉他,我们棠儿可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阮允棠被她逗得莞尔,心中暖流淌过,紧紧握住了匕首,也握住了这份沉甸甸的友情:“放心,我会的。”
翌日,朝阳初升,战旗猎猎。
萧景宴一身玄甲,端坐于骏马之上,威严凛然。
阮允棠则乘坐青篷马车,紧随在中军位置。
大军开拔,带着肃杀之气,向着烽火连天的北境而行。
阮允棠坐在马车里猛地感觉到,那恼人的电流杂音似乎被隔绝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一幅模糊的标记着某个山谷地形的碎片影像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她猛地睁开眼,心跳加速。
这是?
她立刻唤来侍卫:“速请大将军过来,有紧急军情。”
萧景宴很快策马而来,进入马车。
阮允棠将方才捕捉到的地形碎片和自己的推断快速说出。
萧景宴看着地图上她指出的那个不起眼的山谷,眼神锐利如鹰。
两人在摇晃的车厢内,就着昏暗的光线,开始制定第一个反剧本的作战计划。
烛光映照着阮允棠专注而睿智的侧脸,萧景宴看着她,心中那股混杂着爱意的热流,再次汹涌澎湃。
隔阂在共同的目标面前,进一步消融。
北境巍峨的山脉轮廓,已在天边隐隐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