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人被她话中的锋芒所慑,竟不敢直视。
二皇子妃脸色变了变,强笑道:“郡主志向高远,我等望尘莫及。
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她拍了拍手,“今日还请了一位贵客,想必郡主也愿一见。”
屏风后走出一人。
素衣淡妆,眉目低垂,正是宋清雪。
半年不见,她瘦了许多,但衣着打扮已非昔日绣坊掌柜的朴素,而是恢复了从前的精致。
只是那份精致里,透着刻意与虚浮。
“清雪见过安平郡主。”她行礼,声音轻柔。
阮允棠眸光微沉。
她早知道宋清雪投靠了二皇子,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将人带到她面前。
“宋姑娘别来无恙。”阮允棠语气平淡。
宋清雪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:
“托郡主的福,清雪如今在二皇子妃身边做些文书杂事,总算。。。。。。不算辱没门第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表明自己已摆脱商籍,又暗指阮允棠当初让她开绣坊是“辱没”了她。
二皇子妃接话道:“清雪知书达理,才华不俗,留在本宫身边正是人尽其才。说起来,还要感谢郡主当初的‘照拂’,否则本宫也遇不到这样得力的人。”
宴席上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。
阮允棠神色不变,只淡淡道:“人各有志。宋姑娘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路,自然是好事。”
她不再多言,起身告辞。走出二皇子府时,秋风吹起衣袂,带着凉意。
酥酥愤愤不平:“姑娘,她们分明是故意的,那宋清雪简直忘恩负义。”
“她从未真正感恩,何来负义之说?”阮允棠登上马车,“倒是二皇子妃这一出,提醒了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们快要按捺不住了。”
当夜,阮允棠将日间之事告知萧景宴。
萧景宴听完,眉头紧锁:“二哥这是想逼你出手。宋清雪如今是他手中的棋子,专用来对付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阮允棠铺开一张京城舆图,“这半年来,二皇子在朝中安插的人手,在军中拉拢的将领,通过宋清雪从我这得到的商会情报。。。。。。他布的网,已经够大了。”
烛光下,她的侧脸沉静如水:“殿下,我们必须先发制人。”
萧景宴握住她的手:“你有何计?”
“秋猎。”
十日后,皇家秋猎。这是每年最重要的盛事之一,皇帝率文武百官、宗亲子弟前往西山围场,历时半月。
临行前一夜,萧景宴来到阮府。
“棠儿,此次秋猎,你不必去。”他神色严肃,“西山局势复杂,二哥必有动作。你在京中,我才能放心。”
阮允棠却摇头:“我必须去。书院初立,若我此时退缩,那些观望的人会如何想?那些将女儿送入书院的父母会如何想?”
“可是”
“殿下。”她打断他,目光坚定,“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,退不得了。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,我与你同往。”
萧景宴凝视她许久,终于叹息一声,将她拥入怀中:“好。但你要答应我,无论发生什么,以自身安危为重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三日后,浩浩****的队伍出京。皇帝御驾在前,百官随后。阮允棠作为郡主,与一众女眷同行。楚云舒策马在她车驾旁,低声道:“我爹说,西山驻军中有几个将领最近与二皇子走得很近。你千万小心。”
“你也小心。”阮允棠掀开车帘,“云舒,若真有事。。。。。。不必管我,先护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