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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过后,灵山之上,诸人都知晓了玄光剑的来历。
众人或羡或妒,对于沈禾朗,羡慕得多,而对于同样得了玄光剑的柳昭,则是妒忌得多。
沈禾朗是山中弟子比试中的佼佼者,已是元婴,眼看马上就要结丹,甚而往后是真正的剑宗第一人。
他是琼州沈氏的后人,名门之后,天资聪颖,便是破了龙骨秘境,得了齐误青眼,旁人亦觉应该如此。
而柳昭,一个筑基修为,资质平平无奇的修士,在拜入灵山之前,听说只是一个散修,何德何能就因为偶然与沈禾朗一同进了秘境,就得到了龙骨,因为龙骨认主,就得到了玄光剑。
这是什么样的运道!
这是不公的运道!
柳昭感受到了旁人比之平时更为明显的不喜。
但她不在乎,照旧背着那一柄打眼的玄光剑去大殿前练剑。
若是平日里,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这两日,迫于段青云坐镇,她只能闻鸡起舞,练剑练得勤勉了些。
令她欣慰的是,沈禾朗果真是个天资聪颖的剑修,短短数日间,他与玄光剑已隐隐有了人剑合一的趋势。
剑光肃肃,龙纹流转,旁观者常常驻足而观。
然而,同样的玄光剑落到柳昭手里,仿佛与寻常之剑并无区别。
同样的一招一式,也只道是平常。
柳昭并不在意,她不是不能,是不愿。
段青云似乎已经有些疑心她了。
当务之急,是要沈禾朗尽快结丹。
更何况,她的时间也不多了。
夜风徐徐,轻抚脸颊。
柳昭一面思索如何让沈禾朗尽快结丹,一面朝自己所居的竹舍缓步而去。
天色已经暗了,天空几丝乌云遮蔽了月光。
柳昭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魔界,若是能让沈禾朗杀一两个魔将练练手,兴许就能结丹。
她想得入神,因而当她注意到来人的时候,他们已经离她很近了。
柳昭心想,果然做妖不能掉以轻心,她在灵山呆得久了,竟然放松了警惕。
来人分明怀有恶意,妖对于恶意尤其敏锐。
转眼之间,二人自林间闪身而出,身上依旧穿着灵山的玄色道袍,可是面覆鬼面,隐去了容颜。
柳昭拢了拢身后的玄光剑,一柄玄光剑就能看清是人是鬼。
贪嗔痴恶妒,小道士说得不错,人比妖更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