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梦里面的人真是他本人吗,是他本人在放下戒心,在向一个不知道任何来历、不清楚有任何目的的陌生人倾诉吗。
不会的。
不可能。
太扯了。
她把浏览器关掉,深吸一口气。窗外,天快亮了,七月的南京,可真是燥热啊。
可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倾诉,那个在梦里说“我叫权至龙”的人——时间点都对得上。大城出事的时候,他来了。日本误吸被曝光的第二天,他又来了。
他说“我好累”。他说“抬头、往前走”。
乔乔把脸埋进手心,深吸一口气。
就算是真的,又能怎么样呢?一个是首尔的idol,一个是南京的创业大学生,隔着海,隔着两个世界。梦里的安慰是梦里的,现实里的生活还要继续。
她抬起头,看了一眼手机——天亮了。
乔乔站起来,去洗手间洗了把脸,对着镜子里那个黑眼圈浓重的人说:“干活。”
首尔,权至龙走出检察厅大楼的时候,外面的闪光灯差点把他晃瞎。
“权至龙先生!检方决定不起诉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对于这次的误会,你有什么要解释的?”
“接下来的活动计划是什么?”
他低着头,在经纪人和保镖的簇拥下挤上车,一句话都没说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世界安静了。
崔舜浩递过来一瓶水:“辛苦了。检方那边正式结案,事情发生在日本,韩国的检察院也鞭长莫及,但是最终还是决定不起诉、按照误吸处理,你是清白的”
权至龙点点头,没说话。
清白。这两个字听着真好,但这几个月来受的那些骂,那些质疑,那些“偶像吸毒”的标题,会因为“清白”两个字就消失吗?
不会的。
网上永远有人继续骂,永远有人不相信。
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公司让他休息一段时间,调整状态。日本的行程暂时停了,韩国的活动也往后推,他有很长一段假期。
崔舜浩问他想去哪,去济州岛散散心?还是去国外待一阵?
权至龙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我想去中国。”
崔舜浩愣了一下:“中国?去干嘛?”
“私事,”他说,“我想去南京。”
南京。
乔乔把上海踩点的笔记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,摊在桌上给团队看。
“这是徐家汇的商户分布,这是陆家嘴的,这是静安寺的。”她指着地图上的标记,“我列了一个优先级,先攻徐家汇。那边写字楼密集,白领年轻化,而且目前没有强势的竞品。”
李婷妍边看边点头:“群那边已经开始预热了,周阕这两天又拉了三个群,总人数快三百了。”
周阕从角落里探出头,眼睛亮亮的:“有人已经开始自发组织约饭了,昨天有两对约着吃了午饭,回来在群里发照片,又带动了十几个人报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