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烟烟乖巧了一段日子。
乖得康志杰都觉得,自己对这个举目无亲的姑娘是不是有点太过了。
她不再惹事,不再挑刺,不再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她开始学着做事——虽然笨手笨脚,但好歹在学。
烧水的时候不再把炉子弄灭,洗衣服的时候不再把肥皂泡弄得到处都是,做饭的时候也不再嫌这嫌那,给什么吃什么。
康志杰有时候下班回来,看见她在院子里晾衣服,夕阳照在她身上,给她勾出一道金边。
她会回头看他一眼,笑一下,叫一声“康哥回来了”,然后又转回去继续晾。
就那一眼,就那一声,他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他告诉自己:那是心软。人家姑娘不容易,举目无亲的,自己对她好点是应该的。
可他没敢多看。每次都是应一声,低着头进屋,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关在门外。
这天傍晚,康志杰从厂里回来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灶房那边有响动,是李美红在忙活。
她最近天天来,帮着做饭收拾,跟往常一样。
只是那双眼睛,时不时往他身上瞟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康志杰心里有事。
他往自己屋里走,想去换件衣裳。
许烟烟的房门敞开着。
小屋光线昏暗,只有夕阳从窗户斜斜照进来,给屋内蒙上一层昏黄的橘调。那光像化开的蜂蜜,黏稠稠的,铺在墙上、地上、还有——
康志杰的脚步顿住了。
许烟烟赤脚踩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方凳上。
她身上只穿了件碎花衬衫。
那衬衫是她的,料子薄软,洗得有些旧了,微微透光。
此刻正紧紧裹着她丰腴的身子,该鼓的地方鼓得满满当当,该收的地方收得细细的。
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松着。
随着她踮脚去够灯座的动作,领口歪斜,往一边滑,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颈。
那肩颈的线条流畅得不像话,从耳后一路向下,到锁骨的地方微微凹陷,然后又鼓起来,被布料遮住。
锁骨精致,一根一根的,像雕刻出来的。
锁骨往下,是隐约可见的饱满浑圆边缘的柔软阴影——只是阴影,却比什么都勾人。
腰身被她用一根衣带勒紧了。
那衣带是她随手系的,却勒得恰到好处,越发显得胸脯高耸,腰肢纤细。
那腰细得不像话,偏偏又有肉,是那种柔韧的、有弹性的细。
腰再往下,是臀部圆润的弧线,在昏暗光线下被布料勾勒出来,惊心动魄的一道弯。
她伸着手臂去够灯座。
纤细的手臂抬起,袖子滑落,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臂。
那小臂上没什么肉,却骨肉匀称,腕骨微微凸起,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随着她抬手的动作,柔软的腰肢绷出一道诱人的曲线。
那曲线从肋骨开始,往内收,然后又往外扩,最后消失在腰际——被衣带勒住的地方。
几缕碎发黏在她汗湿的额角和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