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早听说他们为了钱,想把黄月那丫头嫁给王麻子,没想到是真的!那王麻子四十多岁,还打老婆,黄月才十六啊!真是一家子畜生!”
“烧!烧光了才好!解气!”
“都怪你!”黄老二被人骂的没脸,突然冲过去,狠狠扇老婆两巴掌:“你个死女人,我就说等两年,等两年,你非要着急把闺女嫁出去!
现在好了,房子烧了,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卖闺女,以后这牛头镇,住不下去了!”
老二媳妇抱着头蹲在地上:“不是我,是黄瑶,是她不停撺掇我,说小月迟早是别人家的,晚嫁不如早嫁……呜呜。”
旁边,他们家的两个双胞胎,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打了起来,彼此脸上抓的都是血。
黄老太太哭天抢地,挨个求人。
可一群看热闹的,没一个肯帮忙救火,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盖的房子烧成一片废墟。
“姐,那把火,是你……”黄月刚要开口,庄颜捂住她嘴,眯眼警告,黄月心领神会,忙示意她放手,自己什么也不会追问。
庄颜松开她,淡淡道:“傅教官,时间不早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傅霄云淡定启动车子,很快盖着篷布的军用皮卡车,消失在路边,朝镇中心驶去。
“先去卫生院,处理下你的伤口。”
“就是一点小……”
庄颜透过后视镜和傅霄云对上视线,顿时老老实实闭嘴。
她现在有种被人揪住小辫子的感觉。
她猜,傅霄云肯定知道她做了什么事,但没阻拦她,也没责怪她,这让她再次对这个男人,刮目相待。
本以为他是那种法不容情,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,没想到,某些事情上,也还蛮通情达理的。
实际上,庄颜不知,傅霄云的通情达理,是分人的。
很快到了镇卫生所。
里面意外的有很多人,庄颜听了会儿才听明白,是出镇路上两公里的地方,山顶石头滚落,砸在了过路的牛车上。
上面有好几个老乡,都受了伤。
那是离开牛头镇唯一的道路,如果有巨石挡路,必定妨碍行程。
傅霄云神色严肃。
医护人员忙着处理更严重的伤患,干脆把药箱塞给黄月,让她帮忙上药。
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庄颜一把把药箱拿过来,想自己操作。
但她伤的是脚腕后面,不容易上药,加上,伤口里好像有木屑扎进去,更难处理。
黄月小姑娘一个,看见血有点怕,脸都白了,但还是想上前帮忙。
傅霄云先她一步,从庄颜手中抽走镊子:“还是我来吧,我手比较稳,不会痛。”
庄颜眼睛亮亮的:“我不怕痛。”
傅霄云看她眼,目光温和不容拒绝:“能不痛,还是不痛的好。”
庄颜只能老实把脚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