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,突然响起庄颜轻快的声音:“没断。”
他豁然抬头:“没断?”
“嗯。”庄颜目光扫过旁边的电台,傅霄云立刻意识到什么,急道: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
“我确实听到了,不过,你得表示一下,我才能告诉你。”
庄颜背着手,小脸上挂着盈盈笑意。
傅霄云愣了下,不知道想到什么,耳根有点发热,攥拳轻咳:
“咳,庄颜同志,这是非常严肃的事情,请不要……”
庄颜打断他,下巴微抬:“我知道,我没说不告诉你,我只说,你表示一下。”
几秒钟后。
“……怎么表示?”傅霄云的声音里有一种接受宿命的无奈感,因为他已经意识到,小姑娘又要戏耍他了。
他没猜错。
庄颜就是这么想的。
这番行动,救回张阿姨,抓住敌特,还缴获了大黄鱼和电台,她心情很好,就想逗人。
但这只是其一,还有其二。
她实在是不想看见傅霄云露出刚刚那种,自责,懊悔的表情,所以想逗他开心。
她歪着头,语气里带着点撒娇:“就随便表示一下嘛,比如说,那封信里的后四个字,我想亲耳听一下。”
四个字!
傅霄云猛的攥紧手指。
那封信……
那封信是他以为要离开部队,许久不能再相见,想到小姑娘为自己做的一切,一时情动,就在那本书中,写下了那封信。
又在离开之前,送给了她。
他本以为,这份情愫可以慢慢发酵,等他再次回来……却万万没想到,团部召他马上回去,迎接的博士,竟然是她!
二十几岁的傅霄云,正是年轻气盛,气血方刚的时候。
他将自己全部交于国家,但偶尔看见身边兄弟成家,也曾幻想过自己的感情会是什么样。
他觉得那份感情会像烛光般温暖,像偶尔喝到的甜水般滋润心房,是长久又平淡的。
却没想到,烛光变成烈焰。
每时每刻炽烤着心脏,分泌出甘醇诱人的蜜糖,浓烈又刺激……
这让从未有过任何经验的傅霄云,常常被小姑娘的热情、真诚、或是偶尔的戏弄,搞的心慌意乱。
就像此刻,他明知道不该胡思乱想,也许她说的表示一下,只是简单的想分一点木盒中的大黄鱼。
这些大黄鱼要交公,不能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