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比反应快,谢云卿放下瓷杯,迅速将那副药揣进怀里,慌张道:“我不知道这是春……那店家说,这只是可以令人发热的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谢云卿终于反应过来了,那女子口中发热的药确实就是春。药。
难怪那人会生气。
谢云卿低下头,不再解释,开始道歉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把春……给你的,是我买错了……”
“你道什么歉。”那人打断他。
然后竟站起身,走到谢云卿旁边,拉着谢云卿也站了起来,上上下下看了谢云卿很久,再问:“你去花街的时候,有没有人碰你?”
谢云卿不知道那人为何要问这个,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道:“没……没人碰我。”
那人才像是松了一口气,让谢云卿重新坐下了,自己也坐回谢云卿对面,将那杯水送到谢云卿唇边,仍是盯着谢云卿的眼睛:“喝。”
谢云卿还是有些懵,但也接过瓷杯乖乖喝了。
只是不知为何。
喝完之后,那人看上去又有点生气了。
“我让你喝你就喝,万一我在里面放春。药了呢?”那人有些语出惊人。
“啊……怎么会……”谢云卿招架不住,结结巴巴地,“你又不是坏人,怎么会害……害我……”
那人继续咄咄逼问:“那卖你药的人是不是坏人?”
谢云卿认真回想了一下,虽然那女子言行举止有些轻佻,也虽然故意让他买了春……不好的药,但终归是愿意卖给他褪热的药,应该不算是坏人。
于是他很诚实地摇了摇头。
“错了!”那人竟有些恨铁不成钢,“那店家骗你买。春。药,就是心怀不轨的坏人!”
谢云卿彻底懵了,除了眨眼,一动也不敢动。
“你就是涉世未深,又太过天真,对人毫无防备之心,以后被人卖了也不知道,估计还会傻乎乎地以为对方是好人。”那人继续教训他。
谢云卿莫名其妙挨了一通训,却还是搞不懂那人的想法,只又老老实实地想要道歉,却又被那人打断。
那人叹了一口气:“算了,反正你记住,防人之心不可无,以后也千万别再去花街了。”
谢云卿乖乖点头。
那人莫名沉默片刻,再开口,声音低了许多:“你我从前素不相识,今夜还是你先帮了我,为何还要冒着风险替我去花街买药。”
谢云卿不明白,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可以令人疑惑不解的地方,便只答道:“因为我知道你生病了啊。”
那人没说话了。
谢云卿觉得那人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低落,像哀伤又不像哀伤,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。
他不想再打扰。
轻轻叮嘱那人一定记得喝药之后,便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谢云卿。”那人在他走到门口后突然叫住他,“我叫阮辞。”
“但以后,见到我,要装作不认识我,知道吗?”
谢云卿转过身,想要问为什么。
阮辞对他笑了笑,阴郁散去,眉眼宛若秋水:“听我的话吧,你说的,我不是坏人,我不会害你的。”
“一定一定,不要让别人知道,你认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