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毛巾囫囵擦过沈清宴的额头、脸颊。
擦完脸,陆野的目光落在沈清宴汗湿的衬衫上。布料黏在身上,看着就难受。
陆野忽然想起沈清宴那晚穿白背心的样子。衣服是纯白,却还不及他肤色白。
灯光下,肌肤带着湿意,说不出的惑人。
念头闪过,陆野喉结便不自觉轻滚了一下。
沉默一瞬,他直接伸手去解沈清宴的衬衫扣子。
刚刚怕沈清宴呼吸不畅,领口的两颗扣子已经被他解开,当时担心沈清宴身体情况,他还能做到心无旁骛。
此刻只要一想到这人衣衫褪尽的模样,陆野便觉得浑身的血都往一处涌,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手指更是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。
陆野心底暗嗤了一声,大家都是男人,没什么不一样,至于吗。
这时,床上的人睫毛忽然轻轻颤了一下。
陆野的心也不受控制地跟着一抖,然后他就看到对方缓缓睁开眼睛。
茫然了一瞬后,沈清宴立刻清醒过来。
昏迷前的记忆一一闪现:强光、舞蹈、陆野刻薄的质问和威胁、还有那让他痛彻心扉的名字,苏辞。
即便现在想起来,他的心脏仍猛地一缩。
沈清宴的视线慢慢恢复焦距,他先看到了陆野近在咫尺的脸,再下移,便看到自己大敞的衣襟,裸露的胸膛和那只停在他胸前的手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下一瞬,沈清宴瞳孔骤然紧缩,眼里尚未完全退去的虚弱和迷茫,瞬间被惊骇和被冒犯的愤怒彻底替代。
他猛地挥开陆野的手,因为身体太过虚弱,动作有些发软,但力道里却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。他用尽力气向后退,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床头,退无可退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目光死死地盯着陆野,眼中满是戒备和愤怒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。
陆野的手被打开,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沈清宴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排斥,身体的骚动,瞬间被一股暴戾的情绪取代。
“我在干什么?”陆野俯身,双手撑在沈清宴身体两侧,将人困在自己身下。
然后,在沈清宴死死瞪视的目光中,陆野的嘴角极轻极缓地勾了一下,“你看不出来吗?”
沈清宴大脑‘轰’的一声,他根本来不及思考,身体已经先动了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抡起拳头便朝陆野那张可恶的脸砸了过去!
可他太虚弱了,这一拳轻飘飘的,根本没什么力道。
陆野连眉梢都没动一下,他只是随意抬手,便轻松抓住了沈清宴的手腕,指尖甚至恶意地在他腕骨突起的部位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。
闲着的那只手又抓住沈清宴另外一只手,将他两只手按在头顶两侧。
然后他俯下身,鼻尖抵着沈清宴的鼻尖,灼热的气息喷在对方惨白的脸上。
“沈清宴,”陆野盯着他因愤怒而泛红的眼睛,“就这点力气,也敢和我动手?”
被一个男人用这种姿势压制,沈清宴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。
他挣了挣,手腕被攥得生疼,挣不开。
“松手。”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声音冷得像冰。
陆野没动,只低头看他。
沈清宴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顿:“我说,松手。”
他很想把身上的人踹下去,可他身体本就虚弱,双手又被对方狠狠钳制,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,全身上下,能动的只剩一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