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虞拿了一块点心塞进林昭月嘴里,笑吟吟道:“这点心好吃。”林昭月愤愤咬了一口:“也不知那承恩侯有什么好,你怎么就看上那么个落魄玩意!”姜虞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来。自己上一辈子过得那样凄惨,除了顾延川和姜薇恶毒伪善,也怪自己单纯幼稚,给了他们可乘之机。此时,门口走进来了两人。姜虞眸色微暗,那两人正是承恩侯老夫人和顾延川的妹妹顾惜瑶。上一世,这两人可没少磋磨自己。顾惜瑶更是花着她的钱,还对她颐指气使,把她当奴才使唤。顾惜瑶一进来,就看到她坐在这里,马上走了过来。“姜虞!”她脸上带着怒气,下巴几乎翘上天,眼角眉梢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倨傲和矜骄。“顾大小姐有何指教?”姜虞皮笑肉不笑的仰头看着她。顾惜瑶被她这个态度激怒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姜虞故作不解:“我态度怎么了?不是挺好的吗?”顾惜瑶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又忍了下去:“我不与你多说,你说好要送来的头面呢?”姜虞愣了一下。头面?顾惜瑶见她似乎忘了,顿时怒火中烧:“是你亲口允诺,凡我宴饮所需,无论是钗环首饰,还是衣物都由你承揽?你竟然忘了!”姜虞想起来了,她似乎确实说过这话。她闭了闭眼,真的很想回到过去,把轻许承诺的自己抽上一顿。当真是自作孽!自己以前极尽讨好,也没有换来一个好脸色,换来的反而是变本加厉的索取。姜虞脸上浮起一层浅笑,说道:“可是顾大小姐不是不稀罕我这些俗物吗?怎么此时又来要了?”顾惜瑶一愣,脸上迅速闪过一丝羞恼,虽然她那样说,但姜虞每次还是会送来。没想到姜虞此次不仅不送,竟然会当着众人面下她的面子。她稳定心神,蹙眉鄙夷道:“你若是不愿给,便不要夸口惹人笑话,商贾之家,果然是小家子气。”姜虞点点头,很是认同:“这倒是。”顾惜瑶见她坦然承认,顿时感觉一拳落在了棉花上,不禁目露愕然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姜虞站起身:“我说,我们商贾,确实小家子气,吝啬的很,锱铢必较。”既然顾惜瑶主动凑上来,那正好,借机收个债。顾惜瑶从她话中隐隐察觉到一些不妙。她这是什么意思?她要做什么?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和顾大小姐算笔账吧。”姜虞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玉算盘,当着顾惜瑶的面轻晃了两下,发出哗啦两声玉珠脆响。这番动静,也引来不少人的视线。顾惜瑶脸色涨红:“你,你疯了!”姜虞歪了歪头:“顾大小姐何出此言?我不是按您的心意行事吗?”她指尖轻拨算盘:“往年的就算了,就算算今年的吧。春宴翡翠头面一套,折银八百两,端阳宴捻金珠冠一顶,并罗纱裙一套,共计一千二百两,秋日赏菊宴,东珠头面并浮光锦裙一套,共两千四百两,冬雪诗会红宝石簪环,价值三千五百两。”她看了一眼顾惜瑶紧绷的脸色,唇角微勾:“另有零散添置的珊瑚钗,白玉禁步,珐琅彩屏风,缠枝牡丹纹妆奁,八宝梳篦等,约莫六百两,还有,你在霓裳阁赊取的布匹,琼花楼宴饮开销……”她指尖噼里啪啦拨弄一番:“林林总总,合计三万六千七百五十两,给您抹个零,三万六千两即可。”她对着顾惜瑶伸出手:“顾大小姐现在付还是……”顾惜瑶打开她的手,恼羞成怒道:“你穷疯了吧!你说是便是了。言而无信,还要敲诈,你的教养呢?”姜虞也没生气:“这账册都记着的,而且顾小姐视钱财如粪土,不为钱财折腰,都签了字据的,若是顾小姐不放心,我给顾小姐送去看便是。”周遭顿时响起了嘲笑声。顾惜瑶脸色由青转白:“你……你竟敢这样对我!我定要让我哥……”“瑶儿!”顾老夫人察觉到这边的骚乱,走过来时,便听她说出这话,连忙喝止。她过去轻轻拍了一下顾惜瑶的胳膊:“怎么和未来的嫂嫂见面就吵,你的规矩礼仪呢?”说完,又看向姜虞:“阿虞,你是好孩子,不要和瑶儿计较。瑶儿嘴硬心软,你们是关系亲厚,才交换礼物,瑶儿还给你准备了厚礼,说要送与你呢。”顾惜瑶却不懂,当即反驳:“谁要送她……”她的手腕被母亲握紧,对上母亲冰冷的视线,顾惜瑶愤愤闭了嘴。“小孩子,怎么还和姜姑娘置上气了!”周遭夫人闻言都笑笑,只当是小女儿之间的争执。姜虞扯了扯唇,这四两拨千斤,直接将此事定为了互赠。果然姜还是老的辣。只是,姜虞并不打算如此揭过,当即对顾惜瑶问道:“不知顾小姐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?”顾惜瑶哪有什么礼物。而且凭什么要送她这个低贱的商贾之女礼物!顾老夫人的笑意凝了一瞬,目光之中透出了几分不喜。但是她很快又笑起来,语气和蔼道:“瑶儿新得了两匣明珠,还有宫中赐下的几批贡缎,正想这两日便给你送去呢。”顾惜瑶顿时瞪大了眼睛:“娘!”那两匣明珠和贡缎是她要参加万寿节用的,母亲怎么要送给姜虞那贱人!顾老夫人扫了她一眼:“还不给姜小姐赔礼,如此和未来嫂嫂说话,成何体统!”她明面上在说顾惜瑶,实际却是在点姜虞。这是在警告她,她早晚是要嫁到侯府的,不要闹得太过分。姜虞心中冷笑,面上却笑吟吟收了算盘。顾夫人眼中露出几分轻蔑,不论如何计较,还不是害怕侯府退婚。姜虞看向顾老夫人,刚要张口说话——“姐姐!”姜薇突然开了口,她站起身,几步走了过来。“姐姐,你怎么可以如此计较,送人的礼物哪有记账索要钱财的道理。”:()恶女重生挺孕肚,疯批宦臣宠入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