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薇入了别院后,她的人伪装成顾延川的人与她接触,让她暗自留意巡防换班的时间,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……姜虞眸色微暗:“既然如此,三皇子也该和皇后作伴才是。”苏挽筝:“小姐,你有办法了?”姜虞敲了敲桌子:“姜薇,别的本事不行,但是运气还是很好的,让守着的人,寻个机会,将假死药给她。”苏挽筝风风火火地出去了。姜虞叹了口气,若是姜薇这条命能救回那些无辜女子,也算功德一件。晚间,姜虞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姜虞猛地睁开眼睛,手已经摸到了枕下的匕首。一个人影从窗外翻进来,低沉的嗓音响起:“是我。”窗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,带着几分沙哑。姜虞的手顿住,讶然掀开了床帘,月光透过窗纸,映出一个修长的人影。“义兄?”她皱眉,“您这是?”谢霁尘沉默了。借着月光姜虞竟在他脸上看出了几分窘迫,她下意识眨了眨眼,再看时,谢霁尘已经走了过来。姜虞想要起身,被谢霁尘按住:“找你有点事。”姜虞抬头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她心头发紧,能让谢霁尘大半夜来翻窗?是出什么大事不成?谢霁尘想要解释,却忽然顿住了。天气渐暖,寝衣轻薄,她起来的急,被子滑落下去,她凸起的腹部越发明显,他方才甚至看到那肚子中微微动了一下。姜虞见他盯着自己的肚子看,微微皱了皱眉,大半夜来看……看孩子?他是中了蛊毒,不是生了脑疾吧?姜虞微微拉了拉被子,将腹部遮了遮:“义兄?你……没事吧?”谢霁尘收回视线,斟酌道:“想请你帮个忙。”姜虞一愣,道:“义兄,您请说,只要阿虞能做到,定然尽力。”“你一定能做到。”谢霁尘开口道,“我需要找到蛊王宿主,与她同寝,借蛊王之气来压制。”宫廷之变,已经到了关键,若是能压制蛊毒发作,他就更有把握一些。姜虞张了张口,脸上都是惊讶之色。谢霁尘见她不语,多解释了两句:“想来你也知道了,我与皇帝身上有连命蛊,他越虚弱,子蛊反噬就越厉害。”姜虞之前已经猜到了连命蛊,但今日去他府中时,他态度不甚在意,怎么这才半日过去,他突然跑来要自己帮忙了?难不成,陛下已经虚弱到谢霁尘的身体无法承受的地步,只能想办法压制才能不引起陛下怀疑?姜虞看着他:“所以你脸色这么差,是因为陛下身体变弱了?”谢霁尘点了点头。“那陛下会越来越弱吗?”谢霁尘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姜虞被他看得心头一惊,解释道:“我并不是打探义兄的计划,我只是想该何时抽身保命。”“半年内,”谢霁尘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尽快吧。”半年,比上一世要长了一些。看来上辈子谢霁尘动作那样快,是因为身体撑不住了,尽管寻到压制之法,也不过多撑了两个月。姜虞心头复杂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谢霁尘见她不语,以为她是不愿,倒也不勉强:“若你不愿,就算了,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强迫你。”他说着,转身走向窗户,准备翻出去。“等等。”姜虞拉住了他:“阿虞没有不愿,能帮到义兄,是阿虞的荣幸。您请?”她给谢霁尘让了半张床的位置。谢霁尘活得越久,对她自己越有利,沈家和公主都还没准备好,南诏更是虎视眈眈,若是陛下此时死了,刘家扶持三皇子继位,那她们早晚会步上一世后尘。谢霁尘看着她,片刻后,躺在了床侧,床帐落下,帐内陷入一片黑暗中。女子幽香传入鼻息,谢霁尘脸色不禁有些发红。黑暗中,姜虞突然开口:“义兄……”谢霁尘手指微微蜷了蜷:“什么事?”姜虞:“既然义兄要常来,可要阿虞安排一些您管用的熏香和床褥?”谢霁尘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声音有些发僵:“不必,我没有那么讲究。”没那么讲究?姜虞心头泛起疑惑,若说大雍朝第一讲究人,谢霁尘排第二,没人敢排第一。平日出行时的排场,便是王孙贵族都比不上。不过,他的府邸确实像个雪洞,所以,他对外讲究是演的吗?姜虞迷迷糊糊的想着,渐渐睡了过去。谢霁尘却了无睡意,他能感受到身体时不时泛起的痛感缓下去,蛊虫似乎真的沉睡了过去。正想着,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,搭在了他身上,随后,身旁的女人整个人贴了过来,还蹭了蹭他的脖子。谢霁尘浑身僵住,她睡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!刚想抬手将人推开,可刚一动,姜虞又动了动,他的手猝不及防贴在了姜虞略有些烫的腹部。她腹中孩子仿佛有所感应一般,动了一下。谢霁尘仿佛被烫到一般收回了手,心头狂跳。他目光下移,死死盯着姜虞的肚子,胸口涌出一股血脉相连的暖意。那是他……的孩子。他想要伸手再碰一下,却在靠近的时候,又将手收了回来。次日清晨,姜虞醒来的时候,谢霁尘已经走了。她坐起身,不知道昨天是不是做了个诡异的梦。直到看到床上一个小巧的荷包,才知道这不是做梦。不过,他留一个荷包做什么?她拿过来打开,里面是一块暖玉,和之前她第一次给谢霁尘的赤玉差不多大小。姜虞瞬间了然,有点匪夷所思,这权倾天下,心狠手辣的男人,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。她喃喃道:“真记仇,所以这是还我的睡资吗?”“小姐,你醒了?”洛音端着水推门而入,看她拿着个眼生的荷包,咦了一声:“小姐何时买了这样的荷包?”姜虞随意扔在一旁,也没多做解释:“别人送的。”她从床上起身,接过洛音手中的帕子,问道:“挽筝回来了吗?”:()恶女重生挺孕肚,疯批宦臣宠入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