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暖黄的灯光浸着他的眼底,漾着细碎的光,像湖面落了星子:“协议里没说,我不能对你周全。”
他放下毛巾,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廓,触感温热得发烫,“还是说,苏律师觉得,这样的相处,让你不舒服了?”
苏晚的脸颊瞬间漫上薄红,像被晨雾染透的树林一般。
她慌忙别开脸看向窗外,声音细得像蚊吟:“没有。”
顾晏辞低笑出声,笑声滚过胸腔,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。
他没再追问,重新发动车辆,目光却总在余光里追着她。
她耳根的绯红,像偷藏的糖,在他心里化开一片甜。
回到两人共住的别墅,顾晏辞径直走进厨房,“你先坐沙发上休息。”
开放式格局让苏晚能清晰看见他的身影,他系着围裙,正低头往锅里放姜片,袖口挽起露出流畅的小臂线条,平日里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凌厉,此刻全被烟火气揉得柔软。
苏晚换了身米白家居服出来时,姜茶的甜香已漫满客厅。
顾晏辞盛了一碗递过来,瓷碗的温度顺着指尖暖到心口:“尝尝,甜了就告诉我,我再添点水。”
苏晚抿了一口,姜的辛辣被红糖和桂圆中和得刚好,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,连带着熬夜的疲惫都散了大半。
“很好喝,比我自己煮的强多了。”她真心夸赞。
顾晏辞挑眉,眼底闪着笑:“那以后你加班,我都给你留一碗?协议里没说,不能管饭。”
苏晚一口姜茶差点呛到,抬头瞪他时,正撞进他含笑的眼眸。
那里盛着的温柔,比暖灯更烫人。
她慌忙移开目光,却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玻璃罐,花生撒了一地。
她弯腰去捡,刚碰到花生,就见顾晏辞也蹲了下来,掌心不经意撑在她身侧的地板上,将她轻轻圈在怀里。
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,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雪松混着姜茶的气息。
顾晏辞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气息都变得有些沉。
他没再靠近,只是低声开口,声音裹着一丝沙哑:“协议里只写了共同应对长辈和纠纷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攥着花生的手,“但没写……以后的日子,也只能这样。”
这句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苏晚心里漾开一圈涟漪。
她的心跳猛地一滞,指尖蜷了蜷,刚要开口,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。
屏幕上跳着【王婶】的名字,是农民工欠薪案的核心当事人,也是她律所的重点帮扶对象。
“苏律师!出大事了!”
电话那头的王婶带着哭腔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老陈为了要回我们的血汗钱,跟包工头理论时被推下脚手架了!现在躺在工地宿舍动不了,包工头还放话说要把我们都赶出去!”
“王婶你别慌!”苏晚立刻站起身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,“我马上过去,你先打120,盯着包工头别让他跑了,我之前就记了他的车牌号!”
顾晏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力道适中却不容挣脱:“我送你。”
他手里已拎着她的伞和围巾,“包工头背后有挂靠的建筑公司,我熟,我陪你去,能镇住场面。”
苏晚抬头看他,他眼底的认真让她没法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