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彻底亮了,阳光穿透云层,照亮了每个角落。
雨也跟着停了。
农民工欠薪案还缺乏关键证据。
两人回到律所后,重新审视了一遍案件的重要信息。
“王婶说,那个包工头老家还有一栋房子,说不定藏在那里。”苏晚看着手头的文件,不禁皱起眉。
顾晏辞看了眼手机,是林修发来的消息。
“林修已经查到地址了,去看看吗?”
苏晚点点头。
为防夜长梦多,苏晚和顾晏辞第二天一早就驱车赶往百里外的小岭村。
出发时天气尚好,谁知车刚驶进山路,就遇上了暴雨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,视线瞬间模糊。
导航信号时断时续,顾晏辞正放缓车速辨认路况,前方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——山体滑坡。
滚落的碎石和泥土直接堵死了去路。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苏晚皱眉看着前方的障碍,拿出手机一看,信号格彻底归零,“联系不上外界,也退不出去。”
顾晏辞下车查看了一番,滑坡范围不小,短时间内根本清理不了。
他回到车上,语气依旧沉稳:“前面不远就是小岭村,先去村里找地方落脚,等雨停了再想办法。”
两人踩着泥泞的山路往村里走,雨势渐小,却把衣服都淋得半湿。
好在村口有间闲置的土坯房,两人来不及查看,直接跑了进去。
好在大门没有闭合,歪歪扭扭的门板像是屋子最后的体面,但也在他们轻轻一推之下,倒在了地上。
屋子里面只摆着一张破旧的土炕、一个掉漆的木桌,连口像样的锅都没有。
“这房子看来空置很就了,委屈你凑合一晚。”顾晏辞拿出手帕擦了擦椅子,随处看了看。
好在没有漏雨。
“有地方落脚已经不错了。”
苏晚到倒是没有嫌弃,他看看周围残破不堪的样子,倒是觉得顾晏辞难得这么落魄。
土坯房里阴冷潮湿,顾晏辞从车里抱来几瓶矿泉水和应急用的打火机,好在屋子里有足够剩余的干柴,很快就生起了火焰。
火苗舔着木柴发出噼啪声,昏黄的光终于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苏晚换了件顾晏辞备用的长袖衬衫,衣摆长到膝盖,袖口挽了三圈才露出手腕。
出来时,就看见顾晏辞正蹲在火边烤她的湿外套,时不时翻动手腕调整角度,火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,线条柔和得不像话。
“过来烤烤火,别冻着。”顾晏辞抬头,目光扫过她空****的手,眼底闪过一丝懊恼,“早知道该在车里多备点吃的,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苏晚走到火堆旁蹲下,刚想安慰他,指尖碰到火苗的暖意,突然“嘶”了一声。
刚才在山路被山蚊叮咬的地方,被火一烤,痒得钻心。
顾晏辞立刻拉过她的手腕,借着火光一看,她小臂上起了好几个红肿的包,边缘都被挠得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