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刚停在医院急诊楼前,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立刻围上来,将顾晏辞抬上担架。
苏晚抱着那个账本,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,被护士拦在了抢救室门外。
“家属请在外面等候,手术期间不能进去。”
“我是他妻子!”苏晚脱口而出,话音落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脸颊发烫,却没时间细想,此刻她只想守着他。
护士看了她一眼,没再阻拦,只是递来一份病危通知书:“病人腹腔出血严重,需要立刻手术,你签字。”
【病危】两个字像重锤,砸得苏晚眼前发黑。
她接过笔,手抖得连名字都写不工整,笔尖在纸上划出道道歪斜的痕迹。
看着抢救室的灯亮起,红色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,她缓缓蹲在墙角,将账本抱在怀里,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,是顾辰宇打来的。
苏晚犹豫了一下,接了电话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:“喂?”
“苏晚,我听警方说你们在小岭村出事了,我小叔他……”顾辰宇的声音带着急切,苏晚能想象到他此刻焦灼的模样。
“在抢救。”苏晚打断他,“他为了护我和账本,被人捅伤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再传来声音时,带着一丝释然和愧疚:“我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
“这件事不能惊动老爷子。”苏晚提醒。
顾辰宇自然知道,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苏晚没再说话,挂了电话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脑子里全是顾晏辞的身影。
他帮她擦头发时的温柔,他挡在她身前时的坚定,他受伤后还惦记着账本的执着。
她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协议夫妻,可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个名义上的丈夫,早已住进了她心里?
顾辰宇赶来时,看到的就是苏晚蜷缩在墙角的模样。
她一身灰尘和血迹,眼神空洞地盯着抢救室的门,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账本。
他递过一瓶矿泉水,声音放得很轻:“喝点东西,小叔怎么样了?”
苏晚接过水,却没喝,只是放在一边。
“医生还在里面没出来。”苏晚说话带着喑哑。
顾辰宇皱皱眉,“我昨天就听林修说你们遇到了泥石流塌方,没想到还有这种事。”
他似乎有些懊悔,来回踱步,“早知道我应该跟你们一起去的。”
“他不会有事的,对吗?”苏晚突然抬头看向顾辰宇,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,像是在寻求肯定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顾辰宇顿了顿身形,尽量让自己也冷静。
他在她身边坐下,“我小叔向来运气好,不会有事的。”
他看着苏晚眼底的担忧,心里最后一丝执念彻底消散。
终于明白,苏晚对顾晏辞的在乎,早已超越了协议,那是发自内心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