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哽咽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能用力点头,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。
顾晏辞抬手,用尽全力帮她擦去眼泪,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暖。
“别哭,”他轻声说,“我还在。”
顾晏辞在ICU观察了三天,转去普通病房那天,苏晚特意提前回家换了身干净衣服,还炖了一锅清润的瘦肉粥。
她端着保温桶走进病房时,顾晏辞正靠在床头看文件,听见动静抬头,眼底瞬间漾起笑意,连握着笔的手都松了松。
“怎么不等我回来再看?医生说你要多休息。”
苏晚走过去,自然地抽走他手里的文件,语气带着点嗔怪。
她打开保温桶,盛出一碗温热的粥,递到他嘴边,“先吃饭,这粥补气血,我跟张阿姨一起炖了两个小时。”
顾晏辞没动,只是看着她,嘴角噙着笑:“手没力气,喂我。”
苏晚脸颊一热,这才想起他腹部刚拆线,确实不方便抬手。
但是……
“那你怎么有力气看文件?”苏晚故意问道,说话的时候已经端起了碗。
顾晏辞看着她,难得带着一股撒娇味道,“真的不能帮我吗?”
苏晚脸色一红,“行……”
她舀起一勺粥,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,看着他张嘴咽下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唇,像被烫到似的缩回。
顾晏辞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了几分:“再吹吹,有点烫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不敢看他,但是又怕自己喂不准,只能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真不错,明天还有吗?”顾晏辞故意说道。
“如果喜欢,我可以每天给你做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住院期间。”
“好吧。”顾晏辞显然有些失望,“看来是只有受伤的时候才有这种待遇,真希望以后经常受伤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!”苏晚干净打断他,“呸呸呸,一点都不吉利!”
“苏律师还信这个?”
苏晚和你认真,“这总不吉利的话,以后不许说。”
看她真的生气了,顾晏辞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,“不说了,以后都听你的。”
听到他这句话,苏晚才作罢。
叹了口气。
她似乎,真的很害怕顾晏辞会离开。
一碗粥喂完,苏晚拿出湿巾帮他擦嘴角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。
顾晏辞突然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拉近,指腹摩挲着她的手指。
“以后别总熬夜改材料,我帮你。”他的眼神认真,“不止是案子,是所有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,刚想抽回手,病房门就被“砰”地一声撞开,封旭拎着个大果篮闯进来,嘴里还喊着:“我的大英雄!你可算脱离危险期了,我给你带了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突然闭了嘴,把果篮往旁边一放,双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,“对不起打扰了,我五分钟后再来。”
说着,真的转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顾晏辞松开苏晚的手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,“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跑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