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此刻,两人的心像是握在了一起,连跳动都彼此相同。
过了几天,案子就有了最终结果。
顾晏辞病房的玻璃窗刚被阳光晒暖,封旭就提着一兜刚出炉的糖炒栗子冲了进来,嗓门大得差点引来了护士:“晏哥!嫂子!大获全胜!”
他把栗子往床头柜上一放,掏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截图,献宝似的凑到两人面前:“包工头藏在外头账户的钱全被我扒出来了,今天上午十点,三十七个农民工的工资一分不少全到账!王婶特意给我打了电话,哭着说要给你俩送锦旗呢!”
苏晚凑过去看手机,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转账凭证像串成链的星光,她鼻尖一酸,转头看向顾晏辞时,正撞见他含笑的目光。
那目光里没有对案件胜诉的得意,只有看着她的温柔。
“哭什么,该笑才对。”顾晏辞抬手想帮她擦眼角,才想起自己还插着留置针,只好作罢,“晚上让封旭订个餐厅,算庆功。”
“别别别,”封旭立刻摆手,剥开一颗栗子塞进嘴里,“我可不当电灯泡。再说医生不让你乱跑,庆功宴不如让张阿姨姐亲自下厨,我蹭碗饭就行。”
他说着冲苏晚挤眉弄眼,“你家张阿姨的手艺,比五星级酒店还香,直接让人送来病房。”
苏晚被他逗笑,眼角的湿意也散了。
封旭又嬉皮笑脸地聊了几句,留下栗子就识趣地溜了,临走前还回头朝顾晏辞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,惹得顾晏辞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案子尘埃落定,顾晏辞的心思全放在了出院上。
一周后医生复查,对着伤口愈合情况连连夸赞,说可以回家休养,但反复强调“避免剧烈活动、每日换药、饮食清淡”。
苏晚把医嘱记在小本本上,眉头却拧成了川字。
“现在就回家,会不会太早了。”毕竟,伤口还没有好透。
“医院太吵,不利于养伤。”顾晏辞靠在床头,手指轻轻敲了敲床单,“家里安静,我手底下还有医疗团队,比在这强百倍。”
“可你伤口刚拆线,万一夜里翻身扯到怎么办?”苏晚蹲在床边,指尖戳了戳小本本上的专人照料,“医疗团队虽然细心,但哪有医院随叫随到方便?”
顾晏辞看着她认真较真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越积越浓。
他突然伸手,轻轻捏住她的手腕,把人拉得近了些,声音放得低而磁:“你要是实在不放心,要不……你跟我一起睡?”
苏晚的脸唰地一下红透,像被晒透的樱桃,连说话都结了巴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胡话呢!”
她猛地抽回手,往后退了半步,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椅子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顾晏辞低笑出声,胸腔的震动牵扯到伤口,他闷哼了一声,却依旧没收回目光,反而撑着床头坐直了些:“我可没说胡话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腹部,“夜里我渴了要喝水,或者伤口痒得难受,你在旁边能及时醒。总不能让我一个伤员半夜摸黑找水吧?”
苏晚咬着下唇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她知道顾晏辞说的是实话,可“一起睡”这三个字,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漾得她心慌意乱。
“还是说,”顾晏辞故意拖长了语调,看着她泛红的耳根,眼底藏着狡黠,“苏律师觉得,和我这个合法丈夫一起睡觉,很委屈?”
“我没有!”苏晚立刻反驳,声音却细若蚊呐,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不太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