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为什么,还是好疼。
她说:“周时妄,凌迟也不过三千六百刀。”
五年,一千多个日夜,她几乎不曾有过一个整觉。
她看过无数次的医生,吃了不知道多少药物,甚至有一段时间,宁宛不敢站在任何高处。
因为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在说,跳下去吧宁宛。
跳下去,你就解脱了。
不知道多少个噩梦里,宁宛曾经见到自己粉身碎骨,浑身是血。
周时妄就站在外围,漠然的看着她。
这世上最快的刀。
是爱人的双眼。
宁宛失去了所有力气,低声呢喃:“周时妄,我们放过彼此吧。”
她累了。
不想再争辩了。
然而听到周时妄的耳朵里,却觉得她在闹脾气。
周时妄想要发火,但捕捉到了她话里一瞬的脆弱。
他到底还是软了声音:“宁宛,我最近出差,很累。”
周时妄的声音很低,像是疲倦后,难得的吐露心声:“我不想跟你吵架,你闹脾气也适度,好吗?”
小作怡情,宁宛这次真的过分了。
他最近生意不顺,港城的惠生通过招商引资杀入安城,撬了城南那块地。
周时妄因为这个焦头烂额。
这个节骨眼上,他不能失去秦家的商业合作。
可宁宛偏要针对秦念语,让他左右为难。
但生意上的事情,他不想跟宁宛讲,说了她也不懂。
周时妄对她的要求不高。
背后教妻,周时妄觉得,是他没有教好她。
周时妄看了眼手表,为这事儿拍板定案:“念语小孩子不懂事,你别跟她计较——佳士得上个月拍卖了一条粉钻项链,很趁你,我明天让小李给你送过去。”
那条项链竞拍价格一千八百万,本来没有那么贵,横空杀出个愣头青,跟他抬杠,要抢项链。
最后周时妄点了天灯。
本来想等宁宛生日的时候送的,现在提前拿出来当赔偿礼物了。
谁知宁宛却不领情。
她慢吞吞的说:“不用了。”
戒指送情人,项链哄原配,周时妄倒很能端水。
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?
可惜她不想陪他玩了。
宁宛的声音,是心死后的平静:“周先生的项链,还是留给你的念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