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头,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撒娇:“他是不是跟你告黑状啊?外婆你可不要相信哦,你外孙女是世界上第一乖巧可爱不会犯错的完美典范!”
这话娇蛮的很,文舒又戳了戳她的额头。
“你才是个小告状精。”
不过到底放下心来,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不然宁宛不是这个表情。
“那你跟外婆说说,他怎么惹到你了?”
宁宛想打哈哈含糊过去,就听文舒说:“外婆知道,你不是无理取闹的人,因为什么呀?”
两个人结了婚,总会有些小摩擦的,文舒一般不干涉,但是她察觉到了宁宛的难过。
哪怕宁宛在笑,可她就是感觉得到。
不是大问题,但是宁宛难过了。
文舒哄着外孙女,宁宛一瞬间红了眼。
她的额头抵着文舒肩膀,想要说些什么遮掩的话,可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喉咙都是干涩的。
明明那么多更痛苦的时候,宁宛都撑过来了。
起初是痛的,痛彻心扉,好像有人拿了一把刀,在她心上持续不断。
三千六百刀,到了后来,她只剩下了麻木。
这具躯壳里没了灵魂,她是一个行尸走肉,所以不会痛了。
今天签署下自己名字后,周时妄曾经问她。
“宁宛,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?”
那一刻,宁宛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。
算了。
要说的太多了,可是好像每一件都没有必要了。
所以,算了。
她想,我明明早就不难过了。
可是现在,外婆的话那么温柔。
温柔的像是托举起了宁宛所有的情绪,也让她一瞬间防线决堤。
不是不难过的。
只是以前不敢难过。
而现在,她的亲人在身边。
宁宛抱住了文舒,声音很轻,哽咽着:“我好想你啊,外婆。”
那声音像是一朵云,风吹就散。
文舒甚至没听清楚。
她抱着宁宛,担心的去看她。
“怎么了,囡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