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选择性忽略。
宁宛看着信息,一时有些无奈。
从第一次见面,他就喊姐姐,虽说她的确比他大好多吧,但宁宛总觉得他太过自来熟了。
要是黎秉深明目张胆的表达恶意,宁宛倒是好应对了。
偏偏他又表现得乖得很。
只不过……
哪怕黎秉深总是笑吟吟的,宁宛也总有一种警惕的感觉。
像是被狼崽子盯上一样。
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,就见黎秉深又发来了一条消息。
“晚安,宁总监。”
这会儿倒是称上职务了。
宁宛不好不回,发过去一句:“明天见。”
就没再回了。
明天是真的要见面的,之前就已经约好了,明天要去天辉的原材料加工厂,对接一些具体细节的。
因为这次的项目宁宛的主要负责人,所以还非得是宁宛去不可。
她叹了口气,困扰谈不上,就是觉得年纪小的小孩儿太跳脱了。
还有今天发的消息,语义也太模糊了点。
幸好宁宛从来不爱多想。
——等等。
宁宛忽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情。
周时妄之前那句阴阳怪气的话:“东西落下了可以再买,但要是让人送货上了门……”
所以,那会儿周时妄是看到了她手机上的信息,才这么阴阳怪气的?
猜到了周时妄发神经的缘由,宁宛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。
又觉得有些可悲。
原来只需要一句话,周时妄就能定了她的罪。
要是以前,也许宁宛还会想着解释一下。
但是现在没必要了。
他们连离婚申请书都签过了,现在只等着离婚呢,要是现在她上赶着去解释这事儿的缘由,说不定周时妄还以为,她对他余情未了呢。
她打定主意不解释,有误会更好,周时妄越生气,他们离婚的就越顺利。
反正她都净身出户了,周时妄生气又能怎么样?
宁宛冷笑一声,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,在心里又骂了一句。
周时妄,神经病!
她才骂完,就听浴室里的神经病喊她。
“宁宛。”
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浴室水汽下的混响,低沉的很:“帮我拿条浴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