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宛上下打量着黎秉深,眼睛还不由自主的往下瞄了一下。
又猛地收回了眼神。
她这是什么耍流氓行为!
倒是黎秉深,看到她这反应,耳根都红了。
他轻咳一声:“如假包换的男生。”
他说着,不知道想到什么,往前靠近了些:“如果姐姐不信,要不自己摸一摸?”
宁宛顿时瞪大了眼。
摸……哪儿?
黎秉深闷闷的笑,胸腔都在震动着。
也让宁宛瞬间回过神儿。
“……不了,谢谢。”
她被弟弟给调戏了一把,僵硬的转移话题:“你后来还好吧?”
黎秉深却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他说:“姐姐知道,我为什么穿着裙子,留了长头发吗?”
宁宛也有点疑惑,但她尊重人,人本来就是多样性的,男生也可以穿裙子。
不过黎秉深的话里,显然有内情。
他垂眸,再抬眼的时候,盛满了落寞。
“我曾经有一个姐姐,但是一岁的时候夭折了。”
他声音很轻,陷入往事里,脆弱的像瓷器。
“妈妈因此受了刺激,再怀孕的时候,就希望肚子里是个女孩子,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重新投胎到她的肚子里。”
“但是很可惜,我是个男生,所以她就觉得……是我挡了姐姐的路。”
年幼的黎秉深,曾被她指着鼻子骂:“为什么你要来,如果不是你,我的女儿就回来了!”
所以,黎秉深不允许有任何男性化的穿着打扮,也不许露出任何跟男生相关的征兆。
他留长了头发,衣柜里是各式各样的小裙子跟漂亮的小皮鞋。
直到12岁那年,他被人贩子打晕带走。
“我被找回去之后,爸爸从新欢那里回了家,发了一大通火气,把我强行带走,扔到了一个矫正学校里,他们要让我变成一个正常人。”
但是12年的认知很难改变。
所以他很长一段时间,都在极度痛苦里活着。
直到,他变成了一个“正常人”。
灯光落在黎秉深的眼里,恍惚成了一颗泪。
宁宛呼吸都被扼住。
她许久才哑声:“怎么会有这种……”
这种父母,也配当人?
黎秉深想笑,但表情更加苦涩:“其实被人贩子带走的时候,我曾经想过,要是就那么死了,也很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