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宛呼吸一顿。
视频里的人举着手机,半张脸被压在枕头上,露出来那小半张可怜的眉眼。
艳丽的、可怜的。
哪怕宁宛知道本人是个将近一米九的高挑男人,可还是在这一瞬,生出点怜爱。
像个没人要的小狐狸。
她声音都放柔了:“那怎么办?”
宁宛像是在哄孩子似的。
黎秉深果然将自己当成一个孩子。
“要不,姐姐给我唱歌听吧。”
他半阖着眼,长长的睫毛鸦翼似的,在脸上洒下点阴影。
整个人像是油画里阴郁的美人。
脆弱的、不堪一击的。
就连声音都轻了下去:“我好难受啊,想睡觉,睡不着。”
浓重的鼻音,不仔细听,还以为是哭腔。
但宁宛也干不出隔空哄人的事儿来。
她只说:“不许撒娇。”
黎秉深又睁开眼,透过镜头看她。
“……姐姐好凶哦。”
他哼着,无意识的咬唇,咬出点白的痕迹,又恢复了血色。
“好嘛,那,我唱歌给你听?”
他说:“我可以给姐姐哄睡。”
宁宛自认也不需要。
可黎秉深已经轻轻地哼了起来。
“我个名叫麦兜兜,我啊妈叫麦太太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真的把自己哄睡了。
宁宛却在那一瞬,像是被抓住了心脏。
她记得黎秉深说过,他妈妈已经去世了。
宁宛深吸一口气,轻声喊他的名字。
“黎秉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