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颗肾。
比一杯硫酸泼过来的后果要严重很多。
哪怕今天这杯硫酸泼到了他身上,他最多不过是被灼伤,甚至因为衣服穿得厚,他无非就是住几天医院。
但就算是那么轻微的后果,也值得他权衡利弊。
宁宛当年,如果也权衡利弊呢?
她大可以不去做配型,大可以撒谎说配型不成功。
可她用自己的身体,去堵上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
当年的周时妄以为,这辈子他都会让宁宛做最幸福的那个。
可是时间荏苒,将周时妄变得面目全非。
原来他现在,已经变得自私且残忍。
这个周时妄懦弱无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:“宁宛,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,我会尽量……”
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另外一道夸张地声音响起。
“姐姐,我好难受啊……”
是黎秉深。
他明目张胆的,用极其浮夸的演技,吸引了宁宛的注意力。
周时妄皱眉,想,这样拙劣的演技。
可是,这样拙劣,宁宛却信了。
她惊慌,关切,快步过去:“哪里不舒服,我叫医生来!”
黎秉深顺势扣住了她的手。
“不用叫医生。”
他得意得很,一个蠢货,却拥有漂亮皮囊,并且用这幅皮囊勾引宁宛。
黎秉深可怜巴巴:“姐姐,能不能让不相干的人走啊,老男人腐朽的味道,快将我熏吐了。”
这张嘴果然该浸硫酸,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!
可宁宛就吃这一套。
甚至于,还看向周时妄,问:“周总,您还有事情吗?”
她连敬语都用上了。
却是为了给他下逐客令。
周时妄觉得心头像是被剜出来一样。
但他的目光,却自虐一样,定在他们两个人交握的手上。
最后,他只问:“宁宛,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?”
他看着他们的手指,十指交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