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蜗牛的触角,小心翼翼的在试探着这个世界。
宁宛骤然缩回手。
黎秉深得逞的笑了起来。
他依旧抱着宁宛,这个姿势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。
跟宁宛说话的时候,也像是发誓似的:“姐姐别怕,我说过的,我有你啊。”
这个世界上还有宁宛呢,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地去死。
他喟叹着,说:“上次是我倒霉,被他们栽赃了,逃不开,挨了一顿。”
宁宛依然有些心惊肉跳,瞪他:“……你不是很能打吗?”
那次去救她的时候,他跟砍瓜切菜似的。
黎秉深笑着:“那,下次我打回去,好不好?”
他好像在开玩笑,宁宛却听出他话里的认真。
她没说答不答应,只是问:“你还敢有下次?”
这是典型的胡搅蛮缠答案了。
可黎秉深却很开心,笑容扩大:“没有啦,宛宛。”
他这样喊着,将两个字叠在一起,好像连名字都甜了。
让他心里一阵阵的甜蜜。
“我不主动凑上去,也会保护好我自己,好不好?”
宁宛狐疑的看他,又斟酌着问:“你不是说,跟他们已经彻底断了吗?”
黎秉深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编造的谎言。
他不动声色,又点头:“是的,本来是彻底断了的,可是我妈妈的东西,还在那里。”
他眼眸低垂,带出些可怜相:“我想把妈妈的东西拿回来。”
黎秉深抓着宁宛的手,慢慢的摩挲,他手指凉,宁宛反握着,替他暖着手。
于是黎秉深的心里也暖了起来。
他弯着眼睛,跟宁宛发誓似的:“等到我把妈妈的东西拿回来,我再也不跟他们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“那里不是我的家,它是一个牢笼,姐姐。”
他抵着宁宛的额头,依恋的很:“只有你在的地方,才是我的家。”
宁宛的心,一瞬间被人揪了起来。
她看着黎秉深青涩的眉眼,忽然想起来。
其实黎秉深今年也不过才22岁。
年幼被绑架,少年被送疗养院,艰难长到现在,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坚持下来。
宁宛手指描摹着他的眉眼,轻声说:“好。”
“家”这个字眼,对她来讲,就是有亲人在的地方。
当然,如果她跟黎秉深能走下去,那么有他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