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妄恍惚间想起,之前司机跟他讲:“太太给了我一笔奖金,说是为了谢谢我。”
“我也没做什么,只是那晚车坏到了齐河路,她给我打电话,我去处理了后续。”
原来是那晚。
齐河路到盛唐,还有三公里。
所以……
那晚宁宛竟然是走过去的。
周时妄无声的想,他那天晚上在想什么?
看到宁宛浑身狼狈,他的第一反应是,真丢脸。
周时妄怎么能有这样一个丢脸的太太?
可是宁宛为什么会那么狼狈呢?
是因为他。
因为那条恶作剧的信息,她以为周时妄不舒服,所以她冒着暴雨,走了三公里,去给他送一颗药。
那晚啊。
她浑身都湿透了。
却只有掌心的药是干燥的。
被她细心地裹了防水膜,那是她唯一带过去的东西。
周时妄那时是怎么做的?
周时妄想不起来了。
可是监控替他记着。
监控里,他再次看了一遍过程。
看到宁宛站在盛唐的包厢门口。
门内是狂欢的世界,门外是孤寂的一人。
他听到自己声音嘲讽,说:“宁宛啊,她让我恶心。”
他看到宁宛在包厢门口身形踉跄,像是随时要摔倒。
那些被他忽略掉的细节,却在未来的某一日,朝着他开了一枪。
正中眉心。
周时妄觉得自己好疼。
浑身都疼。
他许久之后,蜷缩在椅子上,捂着发疼的部位,才恍惚想起来……
原来他的疼,是因为他该吃药了。
宁宛,这次我真的需要那颗药了。
可是……
已经不会有人再来给他送了。
周时妄蜷缩着,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慢慢的笑,却掉了一滴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