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一个幼子活着。
原来……
竟然就是黎秉深。
她看着黎秉深,觉得这事儿太魔幻了,可魔幻之余,又觉得不可思议:“那你当年……”
黎秉深自嘲的笑:“姐姐还记得,我跟你说过,我当年走失的事情吗?”
“是三房的人做的。”
三房的长子有些本事,更入他爹的眼。
为了给孩子铺路,三房买通了一个死刑犯,要暗中将黎秉深给弄死。
谁知死刑犯也有点良知,年幼的黎秉深,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。
所以他转手将黎秉深给了人贩子——
哪怕被卖掉,好歹留一条命呢。
“当年如果不是姐姐救了我,我大概就死在他们的手中了。”
可是被获救之后,黎秉深的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“为我检查的医生,说我被破了身,请来的风水先生,说我不吉利。”
所以,他被改名换姓。
他爹虚伪的很,说什么,要谢谢岳父家里当初帮扶的恩情,让他随母姓。
从此傅谨言成了黎秉深。
“家里容不下我,妈妈也容不下我。她死之后,我连最后一点栖身之地也没了,我被送到了疗养院。”
他眼睛里带着些自嘲的凄然:“所以,姐姐,你觉得,我与孤儿又有什么不同?”
宁宛的心都被揪了起来。
她想过这里面的内情,但并不知道,里面竟然牵涉了那么多的阴私。
从局外人的角度,看港城的八卦,无非感叹一句豪门的水深。
可当受害者站在自己面前,讲述自己所经历的事情,哪怕只是平铺直叙,也足够让宁宛头皮发麻。
这不是港媒的几句劲爆话题。
而是黎秉深的前半生。
也是他艰难求生,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前半生。
宁宛看着他,有些心疼,轻声说:“对不起,我不该戳你的伤疤。”
黎秉深摇头:“不是的,姐姐,是我不该隐瞒你,而且……就算是伤疤,那也不是你造成的。”
他声音沉郁下来:“是我的身世,给你带来了困扰。”
这一点,黎秉深很清楚。
宁宛抿唇,又想起一件事情,当初黎秉深跟她说过,他曾经穿女装,是被妈妈给逼迫的。
可那时候,他还说,是因为他上面那个一岁夭折的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