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,男人刚走出家门,就做贼心虚般地环顾四周,见没人看到,才小心翼翼地把钱折好,塞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他敲响了隔壁邻居的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邻居张大爷不耐烦地打开门,嘴里骂骂咧咧:“谁呀?大晚上的敲敲敲,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?”
男人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,直接拽住张大爷的手臂,“家里没肉,借一下你的。”
“不是你有病吧?没肉你去超市买啊,抢我手臂干什么?”张大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懒得动。”男人随意地敷衍了一句,手上微微用力。
“啊——”
伴随着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张大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臂离自己远去。
他疼得呲牙咧嘴,勉强维持住体面,单手叉腰,怒吼道:“光天化日之下,还有没有诡法了?快来诡啊,有诡抢劫啦!”
。。。。。。十分钟过去了,无诡在意。
张大爷骂骂咧咧,气得直跺脚,但又碍于武力值不高,只能无能狂怒了一会儿,转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“老婆,我把肉买回来啦,辛苦你了!”
桑非晚看着前后态度截然相反的男人,不由得暗自咋舌,真是“有钱能使诡推磨”啊!
男人伸出长长的胳膊,递过来一个血淋淋的东西,她定睛一看,竟然是一只胳膊!还是刚拔下来的那种!
果然,她先前的感觉是对的,如果没有及时拿钱贿赂男人的话,那么等待自己的将是直接失去一条胳膊。
想到此,她身体微僵,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,随即迅速调整好表情,假装对此习以为常。
很快,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浓重的,甜腥的味道。
只见胳膊的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扯下来的,鲜红的血顺着苍白的手指往下滴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,声音不大,却格外清晰。
皮肤的颜色是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白,和鲜艳的红色混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桑非晚的目光顺着这条可怖的胳膊,慢慢地转移到了男人的脸上。
明明从嘴里说出来的话是欢快的,但他的表情却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,就好像他递过来的不是一条血淋淋的断臂,而是一杯再普通不过的水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桑非晚,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,嘴角微微抖动,想要向上扬起,却只生硬扭曲地抖动了一下。
“老婆,你在想什么?”
男人歪了歪头,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妻子,但手里仍举着那截断臂,一动不动地等着她接过去。
桑非晚沉默半晌,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,才让自己尽可能地代入妻子这一角色。
她突然“扑哧”一声笑出来:“老公,你真可爱!”
随即表情自然地接过那截断臂,语气揶揄:“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哦,你把地板弄脏了,一会儿还得我来打扫,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嘛~”
说完,转身就往厨房里走去,只留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背影沉思的男人,嘴里轻声呢喃着。
“想起当初的我们,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,好喜欢这样的你啊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