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无论怎样,陆尧很享受他的梦境。
对他而言,这些梦给了他第二个,第三个,乃至无数个新的人生。
但刚刚的经历,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
一个四年的梦。
他从来没做过这么长的梦。
他梦到自己回到古代,变成了一个农户的儿子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他有个妻子,是逃难来到这里的,家人都死了,只剩她一个。
每次他出门耕地,她就待在家里织布。
太阳落山,两个人就会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。
他给她讲自己在现代世界的奇闻异事,她就静静地听着。
生活有些贫苦,但充满乐趣。
这样的生活,持续了整整四个春秋。
在第四年结束时,新年中,梦里的他入睡了。
然后他醒了。
陆尧打开了灯,炫目的光线晃得他睁不开眼。
墙上的钟表,时针停在数字“2”上。
半夜两点。
陆尧用力搓了一把脸,心里生出无数怪异的感觉。
一种滞涩感堵在喉咙里,吐不出也咽不下。
他想立刻睡觉,回到刚刚的梦境中去找那个女人。
这个想法一经出现,便立刻被他打消。
他绝不可能忘记,自己穿越之初,梦里那个白胡子老头跟自己说的话。
“你我有缘,这【梦通】之术今日传你,有两许两不许。”
“这两许,”
“一许以此为生,荣华富贵。”
“二许广行善事,助人助己。”
“两不许,”
“一不许炫耀外显,目中无人。”
“二不许,不许在一日之内,为了同一件事反复入梦。”
“最少也要间隔一日十二时辰,方可为了相同的事再次入梦。”
“这两不许,”
“违背任何一条,你小子的命,我可不保。”
性命不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