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胆子,随着晨练人群的壮大,一点点膨胀了起来。
你秦林敢抓我,你敢动这群老头老太太吗?
别开玩笑了。
不夸张地说,就在这群看似普通的花甲老人里,指不定就隐藏着哪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。
更说不定,还藏着某位当今权势滔天者正在尽孝的爹!
一个营又如何?
就算你拉来一个师,在这片金光闪闪的红旗下,见了某些人,不也得乖乖站直了敬礼,喊一声“首长好”?
退一万步讲,就算他们都只是普通退休老人,那也是最不好惹的群体。
这里是常海市。
是天子脚下,是全国的中心。
在这里,任何一点微小的正确和错误,都会被放大一万倍。
秦林可以不考虑后果,可他背后那位,能不考虑吗?
想到这里,陆尧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他从树丛中走出,目光与不远处留守的四个黑衣壮汉在空中相撞。
他清楚地看到,对方在惊愕之后,立刻掏出手机,飞快地发着什么消息。
陆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却不言语。
他只是转身,施施然地走入了不远处已经聚集起来的健身操大军。
强劲而熟悉的音乐,正从一个大妈随身携带的大功率音箱里炸裂开来。
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,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……”
陆尧面无表情地混入队伍,跟随着节拍,笨拙又认真地跳起了动作。
“卧槽!”
“妈的,老大,是那小子!”
“他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电话那头,秦林听到汇报时,整个人都懵了。
当他带着满腔的怒火与荒谬感,重新赶回人工湖边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那个让他带着六百人搜了一整夜的小子,正混在一群大妈中间,随着麻雀传奇的歌声,认真地做着扩胸运动。
他看到了陆尧浑身上下依旧在滴水的衣服。
是那个湖。
自己竟然让这小子在眼皮子底下,在那个深度不过一米三的破湖里,躲了一整夜!
妈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