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尧无声地翻了个白眼。
万事皆有利弊。
大爷大妈能成为他的护身符,也同样能成为最容易被煽动的武器。
尤其是在秦林亮出那本如假包换的调查证之后。
秦林看着周围瞬间转变的风向,脸上一闪而过阴翳的笑意。
他向前一步,凑到陆尧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“小子,跟我玩?你还嫩了点。”
随即,他直起身,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。
“陆尧,别反抗了,跟我走一趟吧。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”
陆尧又翻了个白眼。
秦林有点懵。
死到临头了,你还翻白眼?
这小子是真不怕死,还是脑子被水泡坏了?
就在秦林准备给手下使眼色,强行将人带走的瞬间,陆尧的表情再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。
刚才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定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委屈。
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。
下一秒。
“呜!”
一声委屈至极的哭声,从他的喉咙中传了出来。
他双腿一软,竟直接瘫坐在了地上,双手用力捶打着湿漉漉的地面,哭得像个二十三岁的孩子。
“没天理了啊!”
“当官的就能随便冤枉人吗!”
“他们六百多号人,开着车拿着枪,要把我抓走屈打成招啊!”
“大爷大妈们,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!”
这一嗓子,哪还有半点虚弱,简直是中气十足,穿云裂石。
整个晨练的广场,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的视线,无论刚才是不屑,是好奇,还是同情,此刻都聚焦在了地上那个撒泼打滚的年轻人身上。
那视线里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错愕和荒谬。
秦林脸上那副职业化的微笑,彻底僵住了。
他脸颊的肌肉狠狠一抽,几乎没控制住表情。
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陆尧会激烈反抗,会夺路而逃,甚至会狗急跳墙挟持人质。
但他做梦都没想到,陆尧会用出这种……这种连街头混混都嫌丢人的无赖招数!
陆尧哭嚎着,手指直挺挺地指向秦林。
“就是他!他叫秦林!是个大导演!”
“他操控票房,还帮人洗钱!去年的电影,就是那个《风声鹤唳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