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的危险,现在才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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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都。
地底深处,密室。
能量核心循环的低沉嗡鸣,是这里唯一的声音。
工头在合金地板上来回踱步,军靴每一次落下,都发出一下沉闷的重音,敲击着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他的视线,像两枚烧红的钢钉,死死钉在角落那个静立如雕像的身影上。
鹞。
“还是不行?”
工头停步,声音嘶哑,强压的怒火让空气都微微扭曲。
“他就像从这个世界,彻底蒸发了?”
鹞缓缓抬头。
那张与陆尧别无二致的脸上,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表情。
他的声音是一条直线,没有起伏,像冰冷的仪器在汇报最终读数。
“我的感知,被彻底屏蔽。”
屏蔽。
工头眼中的血丝瞬间炸开,太阳穴的青筋坟起,疯狂搏动。
那个猎物。
那个在他眼中,本该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,被追得到处乱窜的二阶“变数”。
竟然在短短半年内,成长到了能反制他们的地步!
工头一拳砸在身侧的金属墙壁上。
坚固的合金墙体应声凹陷,一个触目惊心的拳印周围,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。
他的愤怒,不只源于失败。
更源于一种名为“失控”的恐惧。
陆尧的成长曲线,已经彻底撕碎了他的认知。
就在工头怒火攻心,密室气压紧绷到极限时。
嗡——
机器的嗡鸣,停了。
空气中浮动的尘埃,静止了。
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凭空降临,沉重得仿佛整座雾都都坍缩于此,压在了每个人的神魂之上。
工头和“鹞”的身体,在刹那间僵直。
那狂暴的怒火,那冰冷的杀意,在这股威压面前,渺小如尘。
工头脸上的愤怒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骨髓的敬畏。
阴影里,一道身影走了出来。
他身穿一件简单的灰色制服,没有任何纹饰,周身也无能量波动。
男人看了一眼墙上狰狞的拳印,又看了一眼失态的工头。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