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够了,这或许就是我们周家的命数吧,”他看着自己的孙子,苍老的目光带着几分失望,“我老了,活不了几年了,能跟周家一起死,我也认了!”
“爷爷。”周恕皱着眉头。
老太爷不想再多说,只是摆了摆手,便让二房扶着自己回房间了。
“小兔崽子!”大爷还是气不过,在原地跺着脚骂道。
周恕干脆当没听见,扶住宋挽清的腰,柔声道:“去接越越,我们回家了。”
回家的车上,周子越已经累得睡着了,挤在父母中间,趴在宋挽清的身上,睡得呼呼的。
宋挽清摸了摸儿子肉乎乎的脸蛋,眼底发烫。
察觉到她的情绪,周恕抚上她轻拍着儿子的手,与她十指相扣,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宋挽清低下头去,轻轻摇了摇头,闷声道:“你也知道沈时霄回来了,是吗?”
“……是。”周恕握着宋挽清的手又松了几分。
“我没想好怎么和你说,”周恕叹了口气,“没想到我爷爷他们先说了。”
宋挽清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“上次你不是说想和子越的移植手术的主治医生聊一下吗,不然我们一起过去,顺便再玩两天,全当散心了。”周恕建议道。
“沈时霄回来,京州要热闹好一阵了,这段时间家里公司估计都是一堆麻烦事,索性躲出去。”
宋挽清想起自己那些突然变卦的客户们,这才把一切都联系上。
她看着周恕有些疲惫的面庞,想来他也是因为沈时霄回国,这段时间才这么忙的吧。
“公司离得开你吗?”宋挽清咬了咬唇,“我自己去也可以。”
周恕笑了笑,“你没听爷爷今天把话说的有多绝吗,我估计明天回了公司,我爸、二叔他们就会架空我,不让我再管事了。”
“与其在公司受气,不如甩手不管,在我这,只有你和越越是最重要的。”
听着周恕这样说,宋挽清的心又有些泛酸。
周恕的感情一直这么体面温和,点到为止,她却无法回应半分。
可现在周恕说得又是对的,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周子越,她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包里的手机这时震动起来,周恕将手机递给宋挽清,自己则把周子越抱了过来,让周子越靠在自己身上。
宋挽清见他这副贴心模样,笑了笑,接起电话:“喂,你好?”
“您好,是宋女士吗,我这边是心和医院,很抱歉的通知您,与您孩子配型成功的捐赠者那边取消了捐赠,我们医院会继续为您匹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