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孩子送到沈时霄身前,宋挽清轻声开口:“越越,叫沈叔叔。”
“沈叔叔。”周子越不明所以但是很听妈妈的话,清脆地叫人。
沈时霄冷着一张脸,居高临下地盯着男孩看了半晌,“你妈妈说错了,不是叔叔,是叔公。”
“沈总,我们现在的关系……”宋挽清想说什么,就对上了儿子天真无邪的大眼睛,像是在问宋挽清,他到底应该叫眼前的男人什么。
宋挽清叹了一口气,算了,随他吧,于是点了点头。
周子越又回过头去,叫了声“叔公”。
“比你妈懂事,”沈时霄笑了一声,弯身把周子越抱起来,也不顾宋挽清和周恕的阻拦,抱着周子越后退两步,抬手揉了揉男孩的脑袋,“告诉叔公,你今年几岁了。”
周子越看了一眼宋挽清,低头想了想,“我今年五岁了。”
沈时霄脸色骤然一变,他面色阴沉着看向宋挽清,“他今年五岁?”
宋挽清咬着牙,点了点头。
周子越因为生病的原因,发育要比同龄人慢一些,看着也就五六岁的样子,也是因为治病的原因,他今年才读了一年级。
周家人虽然都以为越越是宋挽清和周恕未婚先孕生下的孩子,但总觉得那样说出去不好听,对外都说是两人结婚后才生下的,所以对外也一直少说了越越两岁。
周子越自己知道自己今年七岁,可爷爷奶奶时常叮嘱,别人问要减两岁再说。
所以眼前这个陌生的叔公问自己多大,他脑袋里掰着手指头算算,就报出了五岁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知道自己五岁,叔公一下子不高兴起来。
他有些害怕得缩了缩脖子,转头看向爸爸妈妈。
“沈总,你吓到他了。”宋挽清上前,想要结果周子越。
手指触碰到沈时霄的瞬间,她顿了顿,又将周子越抱了回来。
“如果没什么事,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周恕为宋挽清和周子越拉开车门,看向沈时霄。
沈时霄还是阴沉着一张脸,特别是看向周恕时,眼底的厌恶藏都不藏了。
他勾起嘴角,眯着眼看向周恕和他身后的宋挽清,“我只是来打个招呼,毕竟这么多年没见,怕有些人忘了我。”
宋挽清知道,他嘴里的有些人,就是自己。
就是因为她时时刻刻都记得沈时霄,这一次才没办法再回头去看那个男人,只顶着那人赤果的目光,坐回车里。
见沈时霄靠在他的车旁点了一根烟,没有再阻拦他们的意思,周恕拍了怕司机的座椅,示意他开车吧。
看着前方的车渐渐化作一个黑点,直至消失不见,沈时霄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烧殆尽,烧到了他的皮肉。
可他像无痛无觉一般,用手捻灭了烟头。
一辆车从远处开过来,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,一丝不苟的青年男人。
走到沈时霄身边,叫了一声沈总。
沈时霄嗯了一声,抬手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装好的透明袋子,里面是几根头发。
“去做亲子鉴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