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才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了小子越的手术上。
只要子越能够配型成功,顺利移植,就会成为一个健康的孩子,而周恕也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去治疗他的腿了。
那时一切都会变好。
可现在,宋挽清觉得一切希望都破碎了,她期盼的生活摇摇欲坠。
她以为那些爱意、幸福与痛苦会随着沈时霄的离开而消散,从此她只要孩子健康,日子平淡就好。
可现在沈时霄回来了,那些久远的陌生的,又让她无法挣扎的一切,也都卷土袭来。
深夜,沈时霄坐在一栋没有开灯,家具也都罩着塑料薄膜的别墅里抽烟。
清冷的月光从落地花窗倾洒进来,被沈时霄的香烟点燃。
“你还真的在这里啊,”一道女声响起,月光下,一个婀娜的身影踩着高跟鞋靠进,语气满是熟悉调侃,“在你和宋挽清的婚房里。”
沈时霄没回头,他知道来人是谁。
德国谢尔盖集团的大小姐,Leonie,中俄混血,有个中文名字,叫陈乐宁。
陈乐宁走到沈时霄身边,理着裙摆坐下,用一口熟练流利的中文说道:“本来这件事该李雍和你说的,但结果不是很理想,所以,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人陪。”
沈时霄伸出手去,“报告。”
陈乐宁脸色有些不自然,但还是把身边的报告递给了沈时霄。
看到上面“完全排除亲生血缘关系”的定论,沈时霄把报告甩到了一边。
“可怜的沈,”陈乐宁慢慢靠进沈时霄,抬手抚上男人的胸膛,“那个宋挽清和她的老公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,而你却为了一个背叛你的女人、一个不是你的孩子神伤。”
“如果你想,我可以……”
陈乐宁的话没说完,她就被沈时霄拉住手腕。
就在她心中一喜,以为沈时霄终于要接受她的时候,沈时霄却将她像那份鉴定报告一样甩开。
“孩子不是我的又怎样,人是我的就行了。”沈时霄笑得凶狠。
“沈时霄,你别忘了和我父亲的约定!”
陈乐宁从小几万千宠爱于一身,追她的男人能从德国排到中国,她偏偏喜欢这个从不对自己假以辞色的沈时霄,在他这受尽冷遇。
回国前,是她以绝食相逼,逼迫父亲与沈时霄签下对赌协议。
协议要求一年内沈时霄重掌寰宇,且净利润能超出他投资金额的三倍,否则沈时霄就要赔上全部资产。
如果不想几年心血都毁于一旦,可以选择和陈乐宁结婚。
这是对赌协议外,沈时霄和德国谢尔盖集团的掌权人私下的约定,也成了陈乐宁要求跟沈时霄一起回国的理由。
沈时霄冷笑一声,冷冷看向陈乐宁:“我建议你不要把那个约定当真,免得到头来空欢喜一场。”
闻言,陈乐宁急道:“可是你答应过我父亲会照顾我的!”
沈时霄烦躁地出了一口气,“当然。”
见他这么说,陈乐宁立刻又换上笑颜,理了理裙子来到沈时霄身边,“那等你忙完了公司的事,我们就办一场宴会,到时我以你的未婚妻身份出席,怎么样?”
“随你吧。”沈时霄想到宋挽清身边的孩子不是自己的,就烦得要命,又点起一根烟来,完全没在意陈乐宁说些什么。
可陈乐宁却欢喜地挽住他的手臂,亲昵地靠过来,目光落在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上。
傍晚她得知沈时霄的助理李雍去鉴定中心时,就吩咐人将送鉴样本掉包了。
她不在乎那个孩子是不是沈时霄的,只要她在,那个孩子就不可以是沈时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