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朋友?哪个朋友?”
“宋挽清,看着我的眼睛,再说一遍。”
他伸手,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,直视自己。
他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,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。
“是哪个朋友,对你来说重要吗?”
他们两个人都已经走到了这样仇恨的地步,不论再怎么了都无用。
听完,沈时霄嗤笑,“你跟他感情很好吧?”
指的是周恕。
“那五年的时间,我在德国并不好过,有一句话说得真好,黑暗孕育了光明,然而,光明却背离黑暗,宋清挽,你我之间谁是背叛者?”
沈时霄想,这五年来的时间,他一直都在仇恨当中,做着一场自以为是的美梦。
他一直都在盼望着,盼望着二人再次相见的时候,不至于是兵戎相见。
然而,人生就是有这么多的问题。
再不想,也只能被迫承认。
宋清挽不知该说些什么,身体微微颤抖。
那些误会要从何开始呢?想跟他解释自己并非仇人,但他已经把那些东西都当成了真理、证据。
告知他孩子的事情,恐怕他的第一反应是会嘲讽。
然后把孩子抢带在身边,毕竟她没有足够的能力去真正的抚养这个孩子。
所做出来的功劳,可能还不如他捐献骨髓来的更重。
她觉得特别痛苦。
“沈时霄,我知道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,但是既然都已经过去,就不要再问这些,周恕他确实对我很好。”
如果没有周恕,如果没有他的宽容接受,恐怕今日就没有她宋清挽了。
沈时霄笑了。
事到如今,她居然还在为了别的男人而说话,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。
果然,这五年来只有他沉浸在这想念当中,宋清挽早就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了,哪里还记得受苦的他?
“宋清挽,你说我要是反悔,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
宋挽清愣住了,她不明白沈时霄在说什么。
或者说,她意识到沈时霄在说什么,可却不想相信。
看着宋挽清呆愣在原地,沈时霄残忍开口。
“我凭什么要为了你和别的男人的孩子,冒生命危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