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了勺子,认真地看着她。
只是陪他一起吃个饭,有什么不行。
宁竹立刻点头:“好呀,可惜你今年的生辰刚刚过去,不然我一定给你做一桌好菜……”
谢寒卿看着眼前眼眸澄澈的少女,心想,江似便也是这般哄得她每年生辰都为他编一根发带吗?
只是
一顿饭,还不够。
他忽然开口:“宁师妹能为我准备生辰礼物吗?”
若是旁人,主动开口向她要礼物是奇怪的。
但在谢寒卿这里,宁竹却联想到了另一层。
一定是因为他自小便无人为他过生辰的原因吧……
旁人看他出身显赫,无人能及,但谁能猜到他是谢家人都弃之如蔽履的疯子谢平阳所生。
生父恶名远扬,名义上的父亲怀恨在心,谢寒卿在谢家的日子定然很难熬。
宁竹越发心软,她点头:“谢师兄想要什么?”
谢寒卿垂下眼睫:“剑穗。”
“这个容易!”宁竹立刻从乾坤袋翻出几根剑穗:“谢师兄今年的生辰已经过了,但我这礼物可得补上,谢师兄看看可有看得上的,都是我亲手编的,材料用的也好。”
原本这些剑穗是她打算送到珠玑阁售卖的,虽然现在她也敢说自己不差钱了,但谁又会嫌钱多。
这可是暴利生意,她又刚好擅长这个。
谢寒卿的目光落到一根蓝白交织的剑穗上。
宁竹立刻拿起来:“这个和你的剑相衬。”
宁竹还记得谢寒卿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剑,于是宁竹点点旁边的桌案:“谢师兄,你的剑。”
没想到下一刻,宁竹手中忽然被塞进了一柄冰凉的剑。
宁竹吓了一跳,下意识要将剑放下。
谢寒卿却说:“帮我缠上剑穗。”
他声音有几分哑。
既然他都这么说了,宁竹也没有推辞。
她手巧,可以在剑穗顶端再打上一个漂亮的结。
“谢师兄,你在旁边等等。”
她将剑抱到怀中,灵巧的手指抚上剑柄,开始捆绑剑穗。
宁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谢寒卿。
小仙君眼睫微阖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,手背上青筋毕露。
没有人知道,当年谢寒卿入剑冢寻本命剑,带出来的这把寒卿剑,根本不是剑冢之中的。
这把剑……是他的脊骨所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