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魔宫中,江似单手抓握着刻刀,掌心淅淅沥沥滴下血来。
被人生生碾碎一缕神识,他眼前发黑,后脑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。
刻刀几乎陷在他的指掌之中。
江似眼前一遍遍重复着两人相拥的画面,眸中翻涌着滔天恨意。
他一点点舔掉唇角的血,跌跌撞撞走到傀儡旁边。
沾了血的指尖轻抚傀儡的脸。
他偏了偏头。
……宁竹不能留在天玑山。
明天,明天他就要把她带回来。
让她永远陪在自己身边。
无咎洞府。
宁竹吓得脸色大变,忙扑到谢寒卿身旁:“谢师兄!谢师兄你怎么样……”
小仙君面色苍白,唇边血渍星星点点,剔透的眼瞳一动不动盯着她手上的拘银链。
宁竹被他看得毛骨悚然,下意识用宽大的袖角遮住拘银链。
谢寒卿却伸出指尖,捉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指尖很冰,犹如冰琢雪刻,叫宁竹生出瑟缩之意。
宁竹想躲,但谢寒卿力气很大,叫她手腕都泛出淡淡的红。
他挑开她的衣袖,目光凝固在那条手链上。
通体银色,像一条首尾衔接的小蛇,头部还有一对黑曜石一般的眼睛。
谢寒卿微微摩挲着拘银链:“这条手链,之前没见宁师妹戴过。”
宁竹愧疚不已,又不敢供出江似,只能瞎诌:“嗯,我去魔域之前买的防御法器,可能不太灵光了,对不起,方才误伤了谢师兄……”
谢寒卿垂眸。
冰凉如水的银链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灵力灌注其中,却无法撼动其分毫。
谢寒卿的指尖停留在她手腕上。
隔着薄薄一层皮肤,脉搏在有力跳动。
宁竹缩了下手:“谢师兄?”
小仙君垂着浓密纤长的眼睫,哑声说:“宁师妹去魔域,是为了寻人么?”
宁竹抿了下唇,干巴巴说:“……是想去找一个朋友,但没找到。”
她下意识不想让他知道江似还活着的事。
至于无烬,她已经请求他帮自己隐瞒见过江似的事情。
无烬如今乃是凡人之躯,凡人之